他说着，伸手摸了摸陆书瑾的脑袋，将碎发往旁边捋，说：“我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那是妒恨，是他看见陆书瑾与别人亲昵之后产生的晦暗情绪。

“我忘记的事？”萧矜疑惑：“什么事？”

那些有时候在他脑中翻过的，断裂的记忆片段被挑来，被他藏在心中隐秘而不可说的旖旎，瞬间拼凑在一起。

但陆书瑾终是被他闹醒了，密长的睫轻动，睛微微睁开。

萧矜神猛然一变，所有表情消失，越听她的话，中越是浮现慌张，待她说完，萧矜全然惊慌失措，呼都急促起来。

陆书瑾仍在看他，那双乌黑的眸映了微弱的光，明亮又澄澈，却也带着致命的引诱。

有对你抱有任何利用的心思，那都是没过脑的话。”

陆书瑾不说话。

她一把抓住萧矜的手腕，手指与他的手指虚虚勾缠，糊：“你既了我的梦，可能知我心忧？”

他后来也再没提过要将陆书瑾收作义弟的事。

“你却全忘记。”她说：“只有我记得。”

纵使他再不愿意承认，那疯狂敲击腔的心声也能将他心中的答案用别的方法表达来。从他烧了那封给父亲写的信开始，其实就藏有私心，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陆书瑾目光有些涣散，她隐约看到床榻前有萧矜，却仍记得她与萧矜已冷脸争吵，萧矜的气那么大，骄矜，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她。

他明白了今晚那在腔横冲直撞的情绪是什么。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太过压抑情之后产生的幻想望，却没想到竟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恍惚记得自己将姑娘模样的陆书瑾抱在怀中亲了又亲，却又以为那是一场大梦。

萧矜的动作顿住，张起来，不自觉放了声音，“你都听到了？”

萧矜看着两人缠在一起的手，心中酸涩无比，更加后悔自己在车上说的那几句浑话，他低看她，“你心忧什么？”

在辗转难眠的夜，和无数次神想陆书瑾的时刻，萧矜总是忍不住提醒自己该清醒些，别犯浑。

脑眩，意识模糊，陆书瑾以为自己在梦，萧矜梦而来，对她温声细语，低认错。

他就是惦记上一个男扮成姑娘的模样，惦记上了陆书瑾。

她歪盯着萧矜看，目光虚虚的，好似落不到实，从鼻尖下去停在上，一动不动了。

但越是提醒，越是无用。

“你没打我。”陆书瑾一个醉鬼，说话也直白起来，毫不遮掩，还有一丝委屈，“你将我在床上，我的，咬我的，我的耳朵，我推不开，挣不脱，被你压着欺负了很久。”

他的伪装能骗过别人，骗过季朔廷，却骗不了他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相撞，炽直

“啊，是我不小心打了你的那次吗？”

那一颗明明白白的心告诉他，他就是心动了。

“想一些你已经忘记了的事情。”陆书瑾没没脑地回答一句。

这一刹那，他极力想要隐瞒的，嘴也要反驳的，拼命装作不在乎的心事被揭在明亮的光照之下，无所遁形，再无可辩驳。

萧矜又觉得自己好笑，陆书瑾这会儿都睡着了，哪还能听到他的话，应该等明早再说的。

自神女祭那次他见到扮了女装的陆书瑾之后，便再也难以忘怀，尽他定地否认，一遍一遍在心中重复那是新奇官而遗留的情绪，算不得数。

萧矜等了好一会儿，没忍住问：“在想什么？”

“你上次喝醉。”

萧矜终于无法嘴，他缓缓低，又歉说：“对不住，是我的错，对你有了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