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什么天，没有什么功德厚重，这世界也不是一个话本，是吧？”

“外面应该事了。”师无说。

她怎么敢在这时候闹着往生河，辜负他齐斩断尾，才好容易拼凑的破碎魂魄？

朝动了动，话还没说，泪已经先下来了。

她一直以为，这是师无曾经寻回她魂魄的幻境，以为这条路走到尽，她就能知师无对她隐藏的那些真相。

朝也没有再猜测，因为她觉到师无踉跄了一下，果然朝迅速低再看，师无的小以下，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因此朝抱住师无的脖，只期望魂的重量轻一些，不会连累师无行走更加艰难。

因此她乖乖抱着师无的脖，贴着他闭上了睛。

但是她的自我怀疑还未成型，师无便开：“就快到了，你再忍一忍。别怕。”

师无没有回答, 只是又偏吻了一下朝的角。

师无察觉到她醒过来, 侧无比亲昵也无比开心地用鼻尖蹭了下朝的侧脸。

到了如今地步，他还是依旧温柔语地安抚朝，叫她不要急躁，不要害怕。

朝不敢去细看他的足踝小是否已经见骨, 也不敢挣扎着说要自己下地。

但是朝还是忍不住问：“我手上的莲印记，是你的尾，对吗？”

“我们快到了。”

“九哥……”

朝砸在沙上，却还死死抱着师无的脖，他的小之下腐蚀得可怖极了，若非是天妖之骨，如果只是个凡人，到了这往生河之中，不需要多久，就会连白骨也都被腐蚀殆尽。

师无了。

师无顿了顿，回答：“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幻境里了。”

“什么事……难天象门和黄泉鬼蜮勾结，将几万修士都投了鬼蜮？”

还是那样奇怪的沙滩，师无迈上沙滩，便直接跌倒在地。

他抱着朝，在往生河中继续艰难跋涉，他逆而上，并不回答朝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

但是她贴在师无的肩上不知多久，才又问他：“这是你的幻境吗？”

两个人躺在沙滩上，谁也没有说话，用力抱着对方，恨不得用双臂将彼此对方。

但是她还是要设法去，去治疗师无的伤。

师无缓慢摇，没有再回答。

师无轻声：“我没事，别看。”

朝还怕什么呢？

朝甚至觉得，她到底何德何能，值得被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着？

--

虽然他没有笑，但是朝就是知, 他在开心。

不知这样艰难跋涉了多久，师无终于抱着朝上了岸。

“什么？”朝抬起。

他已经不是尊了，没有修习族的术法，失去了九条天妖力量之源，他本无法重新生长肌肤。

“我们……在哪里？”

她甚至不知他为她过什么，不知自己的重生之路是因他而成, 还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是天儿。

她抱了师无，既然他不肯告诉她那些事情，那她就自己去找答案。

时间仿佛变得没有任何意义，朝甚至觉得，如果一直和师无待在这里，死在这里，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朝顿时又像是心被人狠狠了一刀, 她看到师无被腐蚀的小已经肌理□□，泥泞鲜红。

他扳住朝的脸，不断地轻吻她。不让她看，将她扣，死死抱着。

过师无。

又说：“别怕，我知怎么去。”

朝开, 声音哑得不像样。

他已经从尊的打扮，变回了司刑掌殿的模样, 墨蓝的长袍下摆, 被往生河腐蚀得残破不堪。

“那这里……难是真的往生河？”

朝被他一蹭也回神了, 这才发现他们依旧往生河之中, 而师无抱着她, 正在往生河中前行。

朝本不知自己现在还能什么，她唯一能的事情，就是不让师无为难。

朝靠着师无的肩膀，想说一句对不起，却觉得这三个字，对于师无那整整九条尾，那血被腐蚀再生，再生又腐蚀的惨烈，实在是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