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那什么才算？

而朝摇摇晃晃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迫使自己清醒。

而显然那位女将军也是没有见过良明这般，逃难途中还里胡哨暗香阵阵的风男，只以为他是个楼画舫里面逃来的男伶。自认为给了银便是你情我愿，哪来的抢民男？

朝和良明这一夜说了很多，但他们都避开了关于朝娘亲到底是失踪还是去世的这件事情，只说他们这些年的事情，也说一些朝都哪里像她的娘亲的话。

这等男，谁见了不想抢？

看似风月无边，却是情痴数百年，人未死尸骨不见踪迹无可寻，到如今也不肯言她一句不好。

“你的娘亲不是个寻常的女，”良明说，“她虽然是凡人，却是一位英勇无双的将军。”

“哎，爷您瞧好吧！”

也因为妖气侵染死去。

正是天际最黑的时候，但是又已经算作清晨，有些人家的烟囱已然袅袅生烟。举办过朝节的正街之上到都是残余烟火和杂，有人正在清扫。

“我觉得她是个好人，结果当夜她便让人将我捆了，送到了她的营帐之中……”

“有一年……爹爹隐藏修为去凡间历练，她在军之中救下了许多人，包括我。”

而师无带着朝到了护城河边上，远远落地，而后拉着她走到河边。

发了十分没有礼貌的尖笑。

良明说到这里，便喝了一酒。

朝闻言喝去的酒差从鼻里呛来。

这可比话本来劲儿，不过良明能和女儿说的也不多，反正两个人相谈甚，酒酣耳，最终良明醉倒在了落雨亭，睡着的时候，依旧是面上笑，姿态如卧桃林般风雅潇潇。

师无扔了个荷包过去，几个人凑近了一看，登时喜笑颜开。

一到地方，几个蹲在河边的黑影便站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亲爹，上一世有多厌恶他这般姿态，这一世便有多么心疼。

良明提起往昔的事情，神迷离，光涌动。

一人拉动铁勺舀了铁，而后嘴里喊唱吉祥话，猛地朝外一甩，另一个人手中不知拿了什么，狠狠朝着那铁一！

朝笑得前仰后合，但其实良明没有说的是，他当时在军之中，对那个持着长枪坐于上的飒女一见钟情。

良明自然不可能和女儿细说什么，只是搓了一把脸：“后来就有了你。”

她到了飞院外面，果然师无在等她。

她让婢女和侍从把残羹剩饭撤下去，给良明添了薄被。

“爹爹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我倒要看她好歹是个大将军，还能真的抢民男不成！”

良明也是面微红，不知是醉酒，还是和亲生女儿回忆起那时候的羞涩。

朝兴致问：“那后来呢？”

朝窝在师无的披风之中，被他带着疾行，在天亮之前，抵达了广兰国的国都。

朝呼一滞，只觉得才分开这么半夜，她便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而她则是朝着飞院的门去，她醉了却还没有忘了，师无在等她。

其中一个男抱怨：“这天都快亮了，哥几个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得加钱！”

他们走到一大铁锅边上，盖一掀，熔岩一样的铁翻正盛。

良明却只是笑着摇，并不再接茬。

他负手而立，立在下山的漫漫长阶之上，听到她的声音转看来。

师无摸了摸朝因醉酒而红脸，拉着她乘风而起，直奔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