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方才装五公主习惯了，他一时没调整过来，直接看向程亭钰，正好与他对视。

“夫人一直想打岔，缓和气氛，转移五公主的注意力，但是都不成功。五公主锲而不舍，一直在属下灵机一动，答应她日后再也不会没有睡相，她才不再训斥。”影十三见他不再追究，不由得松了一气，不再那么张。

这夫人不让说，他应该在复述五公主的话之前，就告诉程亭钰，让主决定要不要他继续说，可他完全忘了这一茬，现在想起来显然也于事无补。

“起来吧，十三啊，你真的很像是程晏培养来的影卫。”他忍不住慨一句。

“夫人说了什么？”程亭钰沉默片刻，他虽然再恼火，但也知影十三是无辜的。

影十三说完之后，顿时又陷了纠结，他知自己明显办错事儿了。

影一站在角落，依然保持着面脸，但实际上心底十分无奈。

“主，属下实在愚蠢，您还是惩罚属下吧。”影十三咣咣就磕了两个，哪怕情商再低，他也察觉到自己办的不是人事儿。

影十三索破罐破摔，一脑全说了来。

这傻除了情商低，其他时候还是靠得住的，自然不会责罚。

“实在不行，你别睡了，等如意睡着了，你再睡呗。要不然就你那糟糕的睡相，她见了也得噩梦。我可怜的如意，原本就弱，手无缚之力，这晚上睡觉都不安稳，随时都可能被你吓到！”

影十三听到这话，都想给自己来两掌，再叫你多嘴。

“主，大概就这么多了。”他匀了气，才直。

“主，属下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啊，五公主把您叫过去就是一通训斥，都没给您开说话的机会。”影十三发麻，后背都开始冒汗。

影十三沉默片刻，忽然想起等五公主走后，温明蕴代他的话，但是很显然在主的威压之下，他本扛不住，再把夫人的吩咐丢到脑后了。

“属下不是这意思，属下说错话了，还请主责罚。”他再不敢多说，只得看向影一，神求助。

影十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之后一起用膳的时候，她又安抚您，说希望您和夫人百年好合，她也是着急，若是您觉得心里不舒坦，就冲她发火，不要迁怒夫人。”

怎么能这么愚

他本没给主选择的机会，直接秃噜来了。

程亭钰沉默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一气。

他到自己的生命受到极大威胁，连忙想方设法力求自保，嘴一秃噜就开始解释起来。

程亭钰：“……”

他觉得这老十三真的蠢到无可救药，在这情况下，自然是复述完了就闭嘴，主本来就心情不好，他还要冒来，这不是找骂嘛。

程亭钰一气，他刚坐下来，都没匀气，就遭受到这样的训斥，像是后脑勺无端被人打了一样，至今还有些眩，反应不过来。

“啊，夫人还吩咐属下，让属下不要把这事儿告诉您。”

由于太着急，他连换气都没给自己留，直到说完之后，才开始大气。

男人的双赤红，更可怕的是他手里抓着的册，竟然被他徒手震成了粉末，落在桌面上。

程亭钰听得嘴角动，还灵机一动，影十三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纯纯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觉得桌上那不是册的灰，而是他的骨灰。

以放松要求。你得继续保持，哪怕是睡觉也要维持住你的完相，千万不能睡没睡相。”

影十一当场变成了痴呆的模样，受到了严重惊吓。

“你的意思是，五公主训斥我，都是我自作自受？”程亭钰的脸更加沉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