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吃一吧！别饿着孩！”

来的是常胜军里的契丹军医。她肃然起敬，只得连声称谢，乖乖请人家坐下来诊脉。

来的，一心意。

潘小园目瞪呆地看着那一箱五光十，总不能退回去，只好谢恩收了。挑一低调的镶红宝石白玉累金丝面上，以显皇恩浩。

她刚隐约明白，那边蹲底下洗衣裳的孙雪娥大嗓门接话：“可不是！六儿每天大事，这闲言碎语的自然听不见，还得是我们这些老妹提你不是？不过我说，六儿你钱也有了，官儿也有了，虽然不是皇

潘小园还没来得及让人上门拜谢，这边一声圣旨到。赵楷的皇后面，赐了她一堆钗环摆件绫罗绸缎，让几个里人风风光光送到家里来，引来看客无数。

赵楷对于“政变”团怀有一复杂的情愫：一方面，自己让人当吉祥，十句话里能执行一句就不错，颇为不；另一方面，他本来是无缘皇位的，现在君临天下不说，自己也不用焦烂额的忙国事，听听“议会”的意见，就成了众人称赞的明君。至于被剥夺的各特权——反正他也没当过一天真皇帝，没经历“由奢俭”的痛。

孙二娘却扑哧笑了：“其实也是我多虑，自然知你行的正立的直，不会什么格事儿，但架不住有人会多想……”

等那军医走了，她自己到外面院里散步，正瞧见孙二娘搭竿晾衣服，见了她，勾勾手指，忽然没没尾地低声说一句：“妹，你那个番兵番将的队伍……以后可要注意儿来往。”

走不多时，门房来报，说有客人。赶描眉梳，回到中堂。

收到的东西没福消受。李清照送来的荔枝还没吃完，就了吃啥吐啥的时节。边众人大惊小怪，一会儿张罗着，一会儿给她边堆了成堆的酸梅果脯，一会儿又把大夫叫来，燕窝参汤一碗接一碗的端上来。

明教兄弟们送来一大盒素心，上面刻着张牙舞爪的火焰形状，说是能辟邪。郓哥、董蜈蚣、贞儿，这些小弟小妹们下都小有积蓄，也都各有孝敬。再过两天，开封府的人也送了礼，打开一看，宗泽手抄的一本——不用说，这是嫌她文化程度太低，需要用心胎教。

她不理会。就算自己没有丝毫实践经验，也知寻常妇要是早早开始静卧“养胎”，几个月下来力气都没了，到时如何打仗？锻炼不能停。虽然自己没条件什么快走瑜伽，但多活动活动总是没坏的，况且一动起来，就不那么吐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赵楷觉得只要金兵不打来，日就算惬意。大分由他负责的“政事”，不外乎席重大活动、嘉奖赏赐功臣、外加和皇亲国戚——尤其是桓哥儿——联络情。也怕哪天被真的“弹劾”下去，因此对于“革命军”骨，能拉拢就拉拢。尤其是手中有兵权的——知能载舟亦能覆舟，现在能重兵保护他，若是伺候不周到，往后难保不会来个戏码，那可大事不妙。

她睁大，第一反应是常胜军扰民了，问：“你是……听说什么了？”

一边咬着饼，一边歪在榻上，一张张审阅送上来的财政报告。吐的间隙，批上两笔。过一会儿又张罗着要去院里散步。小丫环快哭了：“夫人还是卧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