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顾御川肃然起敬。

真是意外之喜。

“还未多谢前辈

容咎一剑一剑地削着大鱼的，每一剑的角度都极为标准严苛，显然是基础剑招中的招式。他割下的鱼薄如蝉翼，一片片轻飘飘地落在石上的玉盘之中，一层层恍如堆雪。

湛然若神君，清极反似妖。

容咎设下防御阵盘与防御罩，背靠虬结的树闭目调息。顾御川亦设下法术示警，到分叉的枝上准备休息。这树的枝叶近乎灰，叶脉却泛着银的光，星星，明明灭灭，像是一树闪烁不定的星。

那温闲适、慵懒满足的受，似乎来源于内转不休的灵气与某乎乎的能量。

那鱼极为庞大，一双翅惨兮兮地单独搁在一边，鱼鳞散落一地，白如雪的质。

顾御川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舒适，浑温而懒散，仿佛一觉梦回幼年的某个冬日清晨，轻薄如羽，斜斜洒落窗前，而自己埋在绵的锦被中等待侍女轻手轻脚地前来服侍，或许对方还会调笑几句说殿下又赖床了。

很快，玉盘堆满了洁白的鱼片，容咎收回心神，正用，抬却看见不远等待蹭饭的某人。

容咎重新取玉盘接着削生鱼片，示意他过来先吃。

顾御川一跃而下，金红近橘的火焰依旧在燃烧，容咎却不见踪影。

火的玄黑，而是辉煌明丽的金红，内焰近于橘红，跃舞动之时温明亮。此昼夜不分，永远都是天光暗淡如混沌的模样，只能依靠觉来确定此时已近午夜。

然而睁开睛，却发现什么光锦被之类的都是错觉，前只有暗淡蒙昧的夜和枝叶间动闪烁的银光。

【二十七、灵雒】

“多谢前辈。”顾御川摸了摸鼻，走到他边看着他动作，“听说文鳐多刺……”

他低一看，树下的人乌衣墨发，似与夜为一，唯有白得发光的面容隐约可见。明丽跃的火光为他镀上一层的朦胧光，虽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却正好柔化了原本冰冷孤绝的廓。

不过他发现对方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神游天外，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一招一式仿佛刻在灵魂中的本能。而那条大鱼状若鲤鱼，鱼鸟翼，白首赤喙，显然是传说中极为罕见的灵兽文鳐。

“前辈！前辈……？”不远的一条河，在清冷的银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河边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容咎正站在河边净的白石上，漫不经心地用剑削着一条鱼。

顾御川：“……”

顾御川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练剑还是在削生鱼片。

顾御川冥想内视，发现是昨日用的烤与汤。灵狐与赤鴡本就是极为难得的珍奇灵兽，加上霞芝碧云丹之类的灵药灵果，换作其他人早该虚不受补。幸而顾御川不久之前才结成金丹，虽基扎实，却也仍旧于晋级之后的稳固、适应状态，这才能够完全收中的能量而不造成负担，甚至使它们发挥了更大的功效。

“适合练剑。”庖丁解，游刃有余，十几年无须换刀，正如他此刻练剑，顺着鱼的肌理骨骼，避开所有大刺小刺，一剑削下，唯余而无刺，且剑势依旧端正严苛，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