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玉鹿舞得圣洁而庄重，飘若惊鸿，矫若游龙，却又像是乍然盛开在祭坛上的昙，绽放到极致，将最的一瞬展现随后在下一刻破碎凋零。

上官云听他准确地说签号又明自己的别，心下一惊，跟着又听得他提及龙清寒所取的签，急忙低去细瞧这老者的睛。当她看见老者的双上因常年失明而覆上的白翳时，老者已然将解签的偈语写下，递到她面前。

“莫怕，试一试。”似是看穿了上官云心底的恐惧，龙清寒伸手住她的手腕轻。

心思忐忑地取了签走到对换偈语的角落，上官云将木签递到守台老者手里，刚要向那老者报签号，却听得那老者悠然开：“第一签，上签，二位姑娘接连求取同一签倒还真是少见。”

如此想着走到龙清寒边，上官云抬起望着她，怔了半晌：“清寒，你……”

乐声愈激，鼓声愈急，祭坛上的人越舞越快影也越发模糊不清，被袖风卷起的白雪与如练黑发彼此织。

纤细的双臂缓缓舒展，皓腕间挂着铜铃宛如敲冰碎玉，随着女般的动作发悦耳的响动。低腰抬，飞转，殷红绯绔在空中留下重影。广袖长舒，如风拂柳，素白雪衣宛若风中回旋展开的蝶翼。

上官云将签纸收好，望着她忽又想起守台老者的话，二人本就命数相牵，如今到相同的签是否也是注定，解签的偈语是否相同？若是相同，那么这一句判语批的难是两个人的命？

低沉的气压垂下，凝在众人心，压得人不过气，天边暗云也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开始缓缓涌动。

竟是第一签。

上官云接过来一瞧，只见上面书着八个字：“神格有损，天命归一。”

心底的忐忑随着龙清寒指尖递来的微凉温渐渐平静，上官云瞥看去，就见龙清寒安静地跪在自己边，姿笔直傲，白衣上似还缀着屋外的霜雪，不染杂尘。手腕里的签筒随着她的动作发清脆的刷刷声，跟着啪嗒一声，签筒里掉下一支签来。

无奈地端起自己的签筒，上官云伸手随意地抖了几抖，突然签筒里蹦一支签来，哒地一下掉在地上。上官云见状，心里一惊，急忙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