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白穷：“！”

白林脸上满是泪痕，“你不要说了我都懂，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再说了。”

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天晚上了。

听说起白林小时候的事情，白穷心里没什么觉，或许是因为那些事情他已经忘净了。漫漫人生路，一晃几十年，他怎么可能记得住。不过他想，如果是他在学校里打架斗殴，老师让请家长，他绝对会请他爸去。因为他爸脾气好，最多也就是说他两句。可白林的爸爸，也就是他的大伯，是不会那么罢休的。依着大伯严谨古板的格，那非得打一顿才肯罢休。

当然两个小的就比较执拗了，谁劝都不听。

角下一丝泪痕，“琼琼，他又来找我了。”

狭长的走廊，白穷靠在栏杆上，眺望大堂。咨询、挂号、收费都挤满了人。这是白穷再熟悉不过的一幕。

“好啊。”白穷想，他大概是想通了吧。

谁都想陪着走这最后一程，谁都不肯走。

等到了晚上，医院安静得过分，偶尔响起的脚步声也被隔绝在门外。

元柏抓住了他的手，“别怕。”

他是个医生，理当明白人终有生老病死。

医院。

白穷笑着毁了挥手，“我知她的情况，也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件事真要发生了，我还是觉很害怕。”

夜半，突然睁，唤了声：“琼琼。”

“她不会有事的。”

一样，打小就顽。还记得你小学的时候跟同学打架，老师让请家长，你不敢告诉你爸妈，就让我去。你们老师脾气可真不好，指着的鼻就骂。可当我带着你回去，你可怜跟我说对不起，以后你不会再这的时候，我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白穷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中的“他”是爷爷。

往日里老成持重的大伯走病房，也掉泪了。

“我竟然要再次受失去她的滋味，这对于我来说太残酷了。”

白林也醒了过来，抓着床单憋住泪，哑着嗓问，“您要跟他走了嘛，您不是说你不想跟他走嘛？”

“那时候你跟我的亲近程度，不亚于我跟琼琼，而你们两个的孩也特别要好。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你开始觉得我偏心，开始跟琼琼闹矛盾，开始越看这个家越不顺。你总是觉得我偏心，你总是觉得所有人都对琼琼好，但是你忽略了别人对你的好，”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咳了起来。

白林哽咽，“我还记得。”

“你将再次失去，可你也弥补了曾经的遗憾。有失有得，难不好吗？”

“他在那边孤孤单单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我，

白林和白穷守在病床旁，也有些犯困。

的情况很不好，躺在病床上，偶尔睁不过片刻，又合上了。

大伯好说歹说，才将白爸白妈说服回去了，留他和婶婶来守夜。

很久以后，当白穷才回过神来，冰凉的栏杆都被他捂了。

白穷瞬间清醒了过来，抓着的手说：“。”

“小林，小白已经懂事了，你也要学会懂事……”说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大伯到烟区去了，元柏在走廊里踱步，婶婶躺在隔床睡着了。

白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