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一秒。

宁纵的声线在他响起，低低沉沉，有些固执。

这几个月来，带给了他从未受过的奇异的觉，他和他哥的关系一步步变好。

“我来。”

林昼有些恍惚地说了一句。

林昼不由得想，如果这电影能一直这么拍下去就好了，这样他和宁纵会永远维持着在这不远不近，又意味不明的维度上。

林昼听见他哥又唤了一声，语气更柔和了。

过去十年间，他和宁纵冷漠相待，他没有这么烈的觉。

网上曾经铺天盖地的质疑和谩骂，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闭了闭，终于开了，声线沙哑。

这里已经布置好的场景，之后很快就会被拆掉，会有新的来代替。

林昼忽然抬，一把拽着宁纵的手，他直直看着宁纵，问了一句。

“结束了？”林昼喃喃。

他说不心里这无缘无故的酸涩从何而来，又或许，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缘由。

季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了他的世界，以不可避免的姿态，他直面现实。

宁纵就反握住林昼的手，他的指尖缓慢地穿过林昼的指，极其认真，又极其温柔地握。

然后，宁纵看向他，黑眸浅不明。

林昼微微一颤，他没有回答。

可是这一刻，当林昼想到他和宁纵之后结局未知的时候，他的呼开始不可控制地变。

可是，夏天还是到了。

四年前的他，为宁纵的离开不解。

顿了几秒，林昼听到了宁纵低低的嗓音：“嗯，结束了。”

从上而下，最后，宁纵还理了理他衬衫的下摆，把褶皱轻轻地抚平。

或许是因为从未验过，所以他现在才这样贪婪地想要索取得更多。

像是在完成一个再认真不过的仪式。

“哥。”

林昼这才意识到，他们刚刚拍完床戏，他还没穿衣服。

宁纵另一只

他忽然觉得，角微微发涩。

林昼忽然又想起了，四年前，宁纵在雪夜里也不回，决然离开的背影。

宁纵握着林昼的手臂，把林昼拉了起来。他一只手仍握着林昼，然后偏，另一只手拎起衬衫，轻轻地盖在林昼的上。

“哥，电影拍完了，你要走了吗？”

“阿昼。”

林昼以为他变了，其实他一直都没变。他好像依旧是那个，会默不作声仰望着他哥背影的少年。

就连他们现在住的酒店房间，也很快就会住新的房客。

只要没人闯，就不会有人打破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曾经的人会离开，新的人会重新占据这里的空间。

问完后，他就一直盯着宁纵，等着宁纵的回答。

“哥，这个夏天来得真快。”

林昼没有持，手垂了下去，任由宁纵的手覆上，他看着他哥一颗一颗，认真地扣好每一颗纽扣。

林昼低，准备扣上扣。他的手刚覆在第一颗扣上，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四年后，他再次为了宁纵而惶惶不安。

旧去新来，本来就是世界上固有不变的规则。

掌心相贴，关节扣。

这个夏天来得太快了，快得他还没好准备。明明夏天才刚来，可林昼却觉得，夏天好像很快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