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走。

快逃走……

这二人长吁短叹片刻，又说：“说来这事也是作孽，羌人不是丢了烧焦的女尸来无人认领么？”

一人：“谢长涯这终于除了，大快人心啊。”

他这些日一直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师妹早就死了。没想到，那日他见到的侍女真的是罗宝珠，罗宝珠真的没有死。

若他早回去山门通报，说不定还有机会救罗宝珠……是他杀了罗宝珠啊……

玉山的耳朵竖了起来，只听这人一拍大，叹：“清苦山庄的人杀了谢长涯回来，去验了尸，这尸上着条南海明珠项链，可不正是逢拳罗不平那失踪的女儿啊！罗不平当场就吐血三升，见气多气少了，作孽啊。”

二师弟连忙来扶他，一旁三师弟冷静得多，抱着手臂看着他质问：“大师兄，是你与师妹一起去的，师妹被羌人害了你没事便罢了，为什么这些时**没有回来？！说啊，是不是你里通外敌，连着羌人一起害了师妹，就等着继承掌门之位？！”

玉山失魂落魄地走客栈，回到临时租下的柴房，枯坐一夜。

玉山嘴翕动，喃喃：“是我的错……”

第二日，玉山下定决心启程回了门派。山门一片缟素，所剩不多的弟看到满血丝、胡拉碴的他，险些没认来他。二师弟认他，哭着说师父受不了打击，已然归天了。

玉山咬着牙，也不回地奔跑着。

玉山听到这消息，站不住脚，一坐到了地上。

怎么下的山，他不记得了。玉山浑浑噩噩地走下石梯，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是三师弟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扔了来。

不过是，往事空照梦里人。

是个卑鄙小人。他宁可像一条狗一样爬着活下去，也不敢回去送死。

这之后，玉山运气好，被行商队伍救了下来。他昏迷了几日，醒来后与商队告辞，默默地躲到了贪狼城里，了个砍柴工。他不敢回去见师父，也没脸告诉师父自己抛下了师妹独自逃走。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在逢山门下的海边，黄衣少女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他。他向前走过去，却见到黑暗的面吞噬了少女。他低一看脚下海浪，不过是明月倒映来的幻象，罗宝珠的笑容破碎成一泓月光。

回去救她。

罗宝珠说得对，他就是个窝废、懦弱小人，他甚至不如一条护主的狗有尊严。但是他只是个普通人，他只想活下去。

玉山跪下来，他想向那个方向磕几个，但是又被惭愧压垮。他无颜谢罪，于是他便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更远的地方奔跑起来。

玉山脑中“嗡”地一声。

另一人：“可不是。但可惜了姜盟主，还有怀珠夫人。”

快逃走。

只至某日，他听说武林人士到了贪狼城，他惊惧万分，又连夜逃到了采酒城。数日后，他在采酒城的客栈里借酒消愁时听到两人闲谈，说的正是贪狼城的事情。

他说着说着，眶就红了。若不是二师弟拉着，他便要冲上来杀了玉山。三师弟一直偷偷喜师妹，他心里清楚，所以此刻看着三师弟，玉山更觉得无颜以对。

一个小香包落在泥地上，里面装着的艾草洒了来。这是前年重时，师妹给所有师兄的小礼。罗宝珠向来不擅长女红，针脚的歪歪扭扭，玉山不好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