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寰恨恨地拍了下桌，“单卫，郭啸——为禁军统帅，他们竟敢和世家勾结，擅自离京领禁军围山，谁给他们的胆！”

季寰依旧信任杨贺，将庄内布防事宜都给了他。

诚如季尧所言，山庄占据位置优势，易守难攻，世家在山下虎视眈眈，自封请命的折送上山，迟迟没有动作。

季尧膝盖着冰凉的地板，语气里有些愤慨，说：“戚侯爷和薛国公当真是老糊涂了么，怎么样敢如此胆大妄为？”

杨贺想，还真是算无遗策，由皇帝想起北府卫，这么一来，将自己完全摘了去。

章山庄一下戒严了。

季寰气得脸都青了，拂了桌上什，怒：“他们这是想造反！”

杨贺知，这是惯用的手段，先礼后兵。

季寰虽仁厚，但他文武皆通，并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季尧和杨贺定计时说起过北府卫，如今却不是季尧说来的，而是季寰。他是帝王，自然对各个府卫的陈兵布置有所了解。北府卫离避暑山庄最近，由锦衣卫锐携密旨调动北府卫锐，同山庄内的禁军里应外合，自然能将世家一网打尽。

季寰拍了拍杨贺的肩膀，负手冷声：“戚薛两家向来跋扈嚣张，朕顾及母后，对他们一忍再忍，今日竟敢结党营私，拥兵犯上，朕绝不再姑息！”

季寰看着杨贺，叹了气，“贺之你说这话什么，起来吧。”

将领都去了，门也

殿中臣都跪了下去，杨贺轻声说：“陛下息怒。”

蝉鸣聒噪，日踅摸过窗，季尧抬手挡了挡脸，耳朵里隐约是杨贺和几个将领的议事声，布防，对阵，值守等稀稀落落的字都沾上了几分燥的肃杀之意。

季寰走下丹墀玉阶，握着杨贺的手臂，：“起来吧，别跪着了。”

“胡闹——”季寰气得又拍了一下桌，“你是为朕办事，他们如此行径，是对朕不满，是在迫朕，朕岂能遂他们的意！”

杨贺看着季寰，恍了恍神，旋即激涕零地叫了声陛下。

杨贺听着季寰吩咐，下意识看了季尧，少年人瞳漆黑，对上杨贺的视线，对他个人畜无害的天真笑容。

季寰冷冷：“朕倒要看看，他们是敢弑君还是敢谋逆！”

毕竟季寰还是皇帝。

“陛下圣明，”杨贺和季尧对视一，季尧翘了翘嘴角。

大臣，在山下联名奏请皇帝，清君侧，诛阉党，以正朝纲。

“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谢陛下，”杨贺低声说。

他说得低落又愧疚，行的是大礼，抬起看着季寰，睛已红了一圈，“今日各位大人意在杀才，若能换陛下安康，朝野清明，才区区卑贱之，一死又有何难。”

杨贺却又重重磕了一个，说：“此事由才而起，才这就下山，去劝说侯爷。”

事情布置的有条不紊，相较于季寰的大局，杨贺却还添了几笔。他着人借着皇帝的名义和世家周旋，假意表皇帝的犹豫迟疑。

杨贺垂下睛，躬伏在地上，内侍衣裳嫣红，像拢了翅的艳艳蝴蝶，低声说：“陛下，累得陛下险境，才万死难辞其咎。”

“都起来。”

季寰越发恼怒，“他们可不是老糊涂，是狼野心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