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贺抬起。

没成想，他还没去寻季尧的麻烦，先在皇帝面前见了季尧。

季尧，如今才不过十六罢。

他手里多了个巧的木小人，手脚俱全，都是木嵌去的，季寰不知了那儿，木小人两只手都摆动了起来。

季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赏给你了。”

他叹了气，“阿尧是朕的手足兄弟，这些年却一直待在冷，是朕疏忽了。”

季寰一见他就笑了，说:“贺之快来，朕给你瞧个好玩儿的。”

季寰指了指季尧，对杨贺说:“朕的十三弟。”

在他接近季尧后，季尧为了不让他察觉，自个儿断了和谢家的来往，在他面前扮可怜，让他一一降下防备。

早知季尧如此难缠，就该早早地杀了他。

他兴致，杨贺应着笑了笑，伸手去拨那木小人，不知到何，竟从中吐一颗圆的明珠来，笑:“果然巧，陛下当真厉害，不过这两日就能这么有趣的东西。”

季尧笑盈盈:“皇兄说得哪里话，皇兄对臣弟百般照拂，是臣弟之幸。”

杨贺愤怒难堪之余，还有儿怪异的不自在，夹杂着几分羞耻。

杨贺心里不痛快，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仍旧恼怒得不行，心里憋了一郁气，手指却好像还残留着少年人那话儿的度，起的，气势汹汹，像带了把火。

自杨贺来，他就能觉到季尧一直在看他，杨贺没有看他，不过须臾，就听季寰说:“这两日还有一件开心事。”

季寰说:“你请回来的那个鲁班传人确实有些本事，这是他教朕的，颇有意思，朕给小皇了一个，给小家伙兴坏了。”

杨贺不由得有几分胆寒。

殿里的内侍都屏退了，皇帝穿着衫，手里拿了把雕刻的刀，坐在丹墀上削一块好的木，季尧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把玩着一块，二人凑一起，有说有笑的。

乍见这么个兄弟，皇帝自然不会再让他待在冷。

杨贺说:“谢陛下。”

只怕，季尧不是最近和谢家才有接，应当是早早就有了来往。否则，珍妃亡后，他一个稚，怎么能好好活到现在。

季尧是最大的变数。

季尧份不是隐秘，只要皇帝想查，就能将季尧这十几年都翻来。季尧惯会卖乖讨人心，杨贺不消多想，就知季尧会如何拿这十几年冷遭遇来博皇帝同情。

一想到这儿，杨贺就恨不得把手搓掉一层，再将那胆大包天的季尧活剐了。

杨贺冷看着，不咸不淡地说:“见过十三殿下。”

季寰一只手搭在季尧肩上，笑:“贺之是朕的心腹，朕的左膀右臂，你若有事，只寻他去。”

果不其然，没过两日，皇帝就“偶然”发现了冷里还有这么一个“幼弟”。

掌握，所以成竹在，有恃无恐。

他七岁，挨了那一刀，就是宦官，太监，阉人，是残缺的，那玩意儿于他而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隐晦。

杨贺有些痛。

已故太后手腕铁血，早知皇帝心，听政那几年，将先帝嗣除得寥寥无几，剩下几个没威胁的，也早就遣到了偏远封地。

杨贺停住脚步，对着皇帝行了个礼。

那是他第一次碰男人的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