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嘴角翘了翘，不以为然地说:“我母妃发疯的时候不见他们，我在冷里这么多年也不见他们，现在又捧一副痛心惜的模样，也不嫌恶心。”

季尧垂看杨贺，杨贺冠帽边簪了团，他本就面白红，角上挑有几分凌厉的傲气，越发衬得柔艳丽。

上辈，就是谢氏捧着季尧登上了帝位。自了珍妃一事后，谢氏弃车保帅，同珍妃断了关系，没他们的死活。这些年，谢家一直很低调，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上辈也是如此，杨贺才会没在意谢家。

为什么这辈不一样，难哪里了变数？

“他们会安排好，让陛下知我，让我走到人前去。”

杨贺没有说话，只听季尧说:“公公，你说该怎么办？”

难谢家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所筹谋了么？

突然，杨贺听见季尧叫了几声，猛的回过神，就见少年人有不满地看着他，“公公又心不在焉的。”

杨贺不置可否地笑笑，仔细地回想着，上一世，季尧一直都待在冷里，没有现在人前，直到皇帝将崩，乾坤大定。

季尧笑了起来，说:“他们说，我是先帝嗣，份贵重，不能一辈待在冷里。”

季尧说:“公公这些时日很累吗，好像又清减了。”

杨贺看着季尧，:“此事事关重大，殿下为何问我？”

季尧能信吗？杨贺想。

杨贺歉意地笑笑。

季尧声音低低的，像个任的孩，凑杨贺耳边说:“公公说怎么好就怎么好，我不信他们，只信公公。”

冷静如杨贺，这样的话听多了，有时也会忍不住恍了神，以为季尧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孩，乖巧又无害——季尧上辈只是谢氏手中的傀儡，他错估季尧了，没必要防着他。

季尧总是这样，好像这天底下他只信杨贺，杨贺要他怎样他就怎样，乖乖地当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杨贺没有回答季尧，如同真心为他考虑似的，说，事突然，殿下不若静观其变，容后再选择。

如今皇帝和戚薛两家不睦，已有了拿外戚开刀的势。这些年，谢家受太后打压，未必没有存别的心思。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杨贺就会想起那天晚上，他淹死那个小宦官时，季尧的神，平静到有些残忍，甚至还带了几分让人胆寒的兴味刺激，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他，不是个正常孩该有的神。

杨贺说:“谢家是殿下母族，和殿下有所来往，也属应当。”

杨贺动作一下停住了。

第14章

二人回了静心

季尧的笑一下更大了，，“还是公公思虑周全。”

谢家看着是去问季尧，可不季尧同不同意，谢家当真要将季尧推到人前去，有千百法，不是一个季尧能阻拦的。

尧肩膀，有些不悦，刚想推开他，就听季尧轻轻说:“昨天谢家的表哥来找我。”

前两年选秀有个谢家女当选，皇帝喜她温婉娴静，过一段时日，因诞下公主，封了嫔。谢家外臣想是凭借见她，才得以。

毕竟上辈，季尧当了皇帝后，他就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杨贺一概不知。

杨贺抬起睛看着季尧，辨别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哦？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