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皇长暴亡，后有紫微之变明堂易主，故而天走失位。

“上次司天监制行一甲之大占卜，呈上来的卜辞不是往次的二十字，而是十个字，‘明月西山，紫微堕中天’，伯父应该记得这件事。”景看他猛然抬起，暗果真泓没料到这时会旧事重提。

而那些字句若旨在昭示一甲内北宁所有大的风波变化，那么仔细思索下，二十字都已应验过大半了。

哪怕陆怡并未被用刑，这时面发白，走路有些踉跄。他跪倒在景面前，脆弱让他看上去虽然有人味，但好像只被一气吊着，实在令人很难相信从前就是这个人一直把持着泓府中最要的影卫队。

“星盘，就是证据。”景手指一动，侧林商取卷轴即刻展开。

泓默然不语。

泓冷笑：“叫他们来又有何用？”

“那又怎么了？司天监直属皇帝，本王不去。”

“呵呵！这可怨不得本王，是潜提醒他的。”

“看来伯父已经完全忘记了。”景笑笑，“传陆怡和京都府尹上来吧。”

“你还没羞辱够我吗？！”泓几乎歇斯底里。

听见陆怡的名字时泓浑一震，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对上了陆怡淡漠的视线。那人并未如想象中恨他骨，只是偏过不再看他。

“贺兰的账算清了，朕的还没有。”景又恢复了那慢条斯理的语气，“父皇或许情偏执，以江山为重所以牺牲了太多东西，最后他抱憾终也不肯歉，这些是他的错。但伯父，你扪心自问，既然你担得起他一句‘皇兄’，真能置事外么？”

繁复天相分明是静止不动，但此刻白昼，天光大亮，大理寺外光倾洒，忽然间竟有了月转、星辰闪烁的奇景。

泓眉皱了皱：“你什么意思？”

“对，明月是陇西王的儿所以长得像他，不可能更改。”景抱住那件披风，使自己说话更有底气，“但谁知原本卜辞本不是那样，父皇一开始看见的就是错的！”

孝武帝征南楚天下一统，故而东南烟波定。

泓彻底无言以对。

在场有些曾经只闻其名的官员望向陆怡时，难免接耳起来。

竟恢复了旧时称呼，景嘲讽一笑，原来他最终还是从没得到过皇位：“伯父，大势已去还嘴，有意思吗？”

景分条缕析：“这星盘是当年司天监卜辞的副本，所用材料皆是御赐，都能验证。你真以为大占卜能只有一个孤本留存于世吗？太常寺有记载司天

泓轻声：“你有何证据？”

”

“说来巧了，卜辞是建元十年占星所得。在那之前，恰逢朕的兄长北辰夭折而陇西王得起名为‘明月’。父皇生多疑，宁可错杀一万不会放过一个，你因势利导，暗中控了这个卜辞让父皇认为陇西王之必是妖邪，祸，一直到后来还在利用此事不是吗？”景顿了顿，“就在朕十八岁时，父皇猛然记起前兆，要杀他。”

河西之，西军旧硝烟四起为勤王。柳中城崛起，本该灭亡的贺兰氏又再次杀血路，雪时不见月，明月照白城。

当初天信预言，满朝文武颇有微词不是朝夕之间，下几位重臣骤然听闻当中还有蹊跷，一时都不由得肃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