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们罪有应得！权势滔天，众矢之的，由不得别人构陷！”

泓狂笑：“哈哈哈！……沛？你比他更无耻！他至少从来没为自己开脱，你满嘴的仁义德，自己又过什么当天下人真的不知么？……哈哈！沛这昏君，也多亏我的昱儿没有被他教坏了——”

他说话没有半分要劝服谁的意思，但就让人不自禁地想要相信。

“这需要骗你吗？”景，他额角有冷汗缓缓渗就要支撑不住。

“因为你是父皇的兄长，他永远、永远不会杀你。”

他听见景不置可否地笑了

贺兰明月什么都没说，景突然不疼了。

“……构陷？”泓居然缓慢地站了起来。

“朕查过尚局的记录，昱弟九月生辰，那之前父皇在巢凤馆歇息数次，而就算伯父你能与凌氏暗度陈仓也不会掐得如此准吧？”景无意用最平铺直叙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字字诛心，“伯父本没想过要一个孩，只是凌氏一厢情愿，朕说得对吗？既然如此，昱弟就该是父皇的嗣，千、真、万、确是皇家血脉。”

“……景！”

泓愣了愣：“……你在说什么疯话？”

“而你当时放任凌氏让他知了那些事误导他觉得自己是你所，才是真的害他。昱弟同我说过，‘各有各的路’，要太之位也好、要为你铺路也好，被慕容赟跟上那时昱弟心里就清楚得很了——他是在自毁。”

“放肆！臣贼也敢拦朕！”

他被贺兰支撑，继续：“伯父，你当年不也仗着无论何后果父皇都不会杀你背上弑母杀兄的罪名，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构陷西军一世英名吗？”

泓沉浸在那个迟来的真相里，不可置信地望向景，似乎只能说一个字了：“不……不……你骗我，你最会骗人，满嘴谎话！”

“因为皇位本就是我的。”景，见他表情狰狞，“伯父不必那样的表情，你曾说过我与父皇一样是没有心的人，但我告诉你，父皇所为，你从来没真正看透过。”

景走两步，旁边一个披甲士卒居然直接一跪在了他面前。

“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泓捂住右肩伤只是笑。

“你说谁构陷西军？！”

阿芒握住他的手一直在发抖隔着袖都能分辨，景错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但这时有人从后撑住了他接过一半力量。

天地渺渺，朝日大光。

“你闭嘴，你闭嘴！”

“……”

泓半只袖全都是血，仍然不停滴落濡红了整片衣襟。

数万人沉默目送景踏上了全台阶，谁都不知他的痛苦。

景对他的疯癫不闻不问，继续：“他故意放任我查，最终认了谋害兄长一事。你让他替你们挡枪，事不成，则被放的是他，被牺牲的也只是凌家。伯父，你算盘打得真好。”

景忍着快窒息的疼面不变，依然如沉静：“伯父，你是长辈，朕仍是旧时称呼。现在大势已去，朕答应过贺兰饶你谋逆篡位大罪，你且降了吧。”

“昱弟不是你的儿。”景平静。

他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又或许骨血中带着天龙气，只言片语便能涤四野，快凑到底下的刀斧迟疑着抖了抖随后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