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问景才发现他并没有准备好承受一个糟糕回答。

接着他轰然摔倒在地。

外间突然脚步声纷。

元瑛单膝跪地呈上一卷战报，不敢抬：“临海军捷报，山河关经过三天三夜激战，两路先锋军分别从南侧、东侧突围攻破城门，齐州军负隅顽抗军督混战中被误杀，但副将尽数俘虏，如今大军正在往……”

元瑛声音颤抖：“陛下，攻城时……齐州军用火油罐燃了东侧城门外近两里防线，后来大雨……所幸天助陛下，齐州军无计可施——”

“陛下！”

元瑛一愣，劝：“可现在前方战况正盛，我军一路歌猛……”

一甜，烈刺激后景来不及思考是否满嘴血腥，蓦地放开抓着支撑的手，像忘了自己行走不得一般往前迈了半步。

“但就在攻破城门之际，贺兰大人地城楼下方，油罐碎片被齐州军推落四分五裂，正好……正好砸中贺兰……”

阿芒把景扶起来时他鼻腔有血，伸手无措抹了一把，要张嘴说话，可一阵猛咳之后鲜红血迹蓦地呕在地上污了衣裳。

他咳了一阵，不知自己怎么找回说话的能力：“你方才说砸中他……砸到哪儿了？人还在么？”

景凛然：“我要去前线，接他回来。”

刚才还要坐的人行撑着两边护卫站直了，景双剧痛犹如踩在刀尖，但听见那人名字的时候痛楚突然变得无关要。

阿芒叫来另个侍卫，两边一起架住景让他背靠着墙边了气。

他双麻木，若想站立不能之过急，前几天成功过一次但也只站了短短片刻，景又痛得受不了。

闻言阿芒不忍地背过极力掩饰，仍是传细细的泣声。

他好像陷了昏迷，但景能听见阿芒和元瑛不停喊他。前都是黑的，这觉仿佛夜后，他没多久结束短暂的眩睁开时两人都险些落泪。

他失去过几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如果真在战场殉国……不，这甚至不能算殉国，什么追封、哀荣……

把他找回边，然后再被剥夺一次吗？

好在元瑛就等他问这句似的，连忙：“还在还在，陛下不要伤心太过。三公信中提及甚少，想必没有伤得太重，否则他知依贺兰对陛下的重要一定会大书特书的。说不定就是不想让您太过担忧，也许只是轻伤……”

那声音传耳郭，景望向半开木门皱起眉，不知为何心下隐隐不安。他伸手在阿芒胳膊一拍：“先放我坐下，我有……”

躺在榻边，景咙间还是郁的血腥气。

砰然声响，元瑛猛地推门而：“陛下！山河关传来捷报，贺兰、贺兰——”

就算与“捷报”二字放在一起，景却觉得贺兰明月遇到的不尽然是好事。

“元瑛！你听不懂人话吗？！”

“被跌落的那些东西砸中怎么可能是轻伤！？”景厉声喝，接着就挪动想下床，“不行，我要……”

“他怎么了？！”

“陛下！”惊呼四起。

景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我听这些有什么用！”景死死地抓住旁边的人，“明月怎么了？！”

关破，秦州增兵，中军会前往阻击朱雀卫还是临海军……嘶，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