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红日当空，贺兰明月结束第一次施针后走到院中想伸展骨，见到的就是坐在四车上、停靠树的景。

“贺兰，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时至今日，我才知自己为什么而哭——景，我后悔了，那时我应该见他的。”

他以为自己不提，那件事就会这么过去，如同他对景

景默然，脑中浮现如如月的那一夜。

父皇如此，乐君如此，那么王叔呢？其他人呢？说不定早就逝在风中的昱也曾后悔是不是应该早一步说开吗？

此时诸多无奈，若不能诚恳以待正视自己的心，他会不会也抱憾终？

“你还记得杨芙蕖吗？”

“。”景对乐君，再一次诚心诚意地激她，“多谢。”

随其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永远不会忘。

景轻声：“父皇临终时想见你，你不来。”

“后悔”这心绪仿佛他们天生就不会有。

第79章我有迷魂招不得（三）

沛生前囚禁赵太后直到饿死对方，错信预言以至贺兰氏一脉忠臣蒙受灭族大祸。对内不孝，对外不仁，哪怕他功绩能与武皇帝比肩，他不在意旁人如何书写自己的功过了，他有过类似的慨吗？

风停云散了。

“我太恨他了。”乐君摇摇，“嫁那天之后，就算相对而坐我也不看他一。等父皇驾崩，消息传到平城，不知怎的……居然哭了好一场。”

乐君不再提往事，她拈起一朵落在凉亭内的细细打量，忽然叹息一声，来不及听清便散在了和煦风里。

“不如说我一直恨他。”乐君回忆从前，表情变得有些恍惚了，“我恨他不给我自由，恨他装腔作势，恨他的掌上明珠与江山相比毫不犹豫就能舍弃。后来……你知，父皇大约也要和我说清楚……”

甜粥的味经过数千个昼夜还在他萦绕不去，每次想起来，那个快腻死人的香味，过分柔的躯与景在耳边的低语纠纠缠缠，最终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苦味。他记得那个夜晚，他永远不会忘。

乐君莫名其妙。

他突然想到父皇临终的那一夜，昏沉中把自己认成别人，然后反复说着“可惜”。那一声声“可惜”与“恨”中，也有过一悔意吗？

四海皆知，北宁氏如有神助，立国至今百年，四代帝王，无数宗室弟……谁没过错事，可也从来没有谁说过后悔自己所为。

“什么事？”

某两个字落景耳畔，他如闻雷鸣一般，蓦地抬起了。

“什么？”

落无声，这一句却让贺兰明月原本松懈的心情蓦地绷。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景，对方始终低着不回以目光。

了。”乐君的声音平静，“我怎么会不知呢？南楚质上北宁公主，又不是在写话本，能有几分真情。罢了，大郎他对我好，我看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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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亲人的飞霜警惕地立在他的手腕收着爪，景对着他目光躲闪片刻。

我被ky怕了，公主那些话真的就纯为了杠景不要自己脑补哈。恩。

“你还记得杨芙蕖吗？”

乐君忽：“你知后来我也恨过父皇。”

景：“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