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明月问：“此前和四叔商量是往北走。”

“周北海说，‘回禀陛下，今夜之后快走，否则肃州即将内’。”

李辞渊听完林商传回来的讯息竟然没有暴怒，也并未显示压抑自己的情绪，平静：“虎落平可见人心冷，你觉得该如何？”

贺兰明月伸手汲取篝火温度：“周北海传讯要我们走，会不会又是谋？”

李辞渊见他毫无经验不好责骂，：“北离此地最近的是沧州雪关，瞒着穆现在就走，趁夜跑远一些。”

“比它更重

林商：“是啊，可方才唐姑娘说的话与腰牌结合在一起，属下有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腰牌是知情人专门放的，旨在提醒我们？”

“小声儿！”李辞渊呵斥他，抵不过他目光恳切承认，“左一小伤不足为患，仍是你们在前。”

贺兰明月：“不成，我和你换，你在前我去断后！”

贺兰明月问：“如何？”

“他此前来银州时表现的是穆的诚意，若他本人没有任何搭救小皇帝的念，当时不会提醒你析支之地。”李辞渊冷静分析，“这人可能有什么变化……也可能是穆变了，他却没变。”

李辞渊：“陇右军万一追来，我们需要在短距离内找到援兵，离肃州最近的是豫州，这时万万去不得。并州太远，你没有援兵很难支撑到那。”

景诧异地望向他问：“你又突然这么好商量了？”

他言罢就要去后方勘察，李辞渊时常亲力亲为贺兰明月也习惯了。但此时贺兰见李辞渊背影有些趔趄，眉一皱追上去：“四叔，你受伤了！”

李辞渊笑：“我领西军旧，都是已经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兵了，你与他们合并不默契，白城到底不是自己人，且为女，叫她们冒险不妥当。明月，听我的，仍是我殿后，你去保护那小皇帝，在前方开路。”

“不排除这可能。”贺兰明月瞳中映动火焰，“这周北海今日的话也意味长，好像是替穆说话，但言语间却有提醒你的意思，景。若他胆小，知些内情，又不敢直接与你谈……”

“可……”

贺兰明月愣了，他没想到还能陷这般境地。

景嗤笑：“这周北海奇怪的。”

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得陛下一句‘求你’，岂能不从。”贺兰明月笑了笑，向李辞渊去，留后面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们打哑谜似的说了些什么。

“什么？”

“属下今日一路跟随周北海，他从府衙回自己家中后叮嘱妻小收拾随细，接着借他们要回西京娘家将人送上车提前离去。晚些时候他也城朝东边了，属下怕他有鬼，追上去，他认属下，怕属下对他动手连忙求饶，说用一个消息换属下放他活路。”

“不错，周北海现在告诉林商的话，宁可信其有。”李辞渊，摸了把长枪，“你考虑好了下一站去哪里直接营。”

景接：“肃州分两派，勤王党与现在的皇党，穆想拿我的人去建功立业。而我一死，这些勤王党也会立刻被他铲除——一石二鸟。”

“四叔想说穆最终仍选择了泓。”

贺兰明月直起来：“走还是不走，端看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