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假发、尖牙，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挑吧。”

她一把甩上门，顺势驱赶后其他人：“去……去看看车停哪儿了。”

沉默不断累积，已达致死量。

李柏奚那时也算年轻气盛，直愣愣地放话说：“等比赛时凭实力说话呗。”

程平突然从镜里仔细打量起李柏奚。

“你再躲就要掉下椅了。”李柏奚哭笑不得。

贴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起立了。

这是一只中式血鬼。

李柏奚终于将两只瞳都怼了去，如释重负地叹了气。他想回给程平找张纸泪，这一动才发现异常。

“你别眨。”

是因为不喜当血鬼吗。

是程平的。

存在极低的李柏奚渐渐凭借着扎实的功底冒了来。

“那留到最后再试吧，不行就不了。”

“哎哟，累死老娘了。”扣扣人未到，声先至，一路弱柳扶风地哀叹过来，撂下一袋。

“……”

“……他可能没说错，我只适合当个工人。”

“……”

李柏奚已经将整只化妆包收拾完毕，走到了房间门，沉默还在持续。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不能就这么当逃兵。他决定一个打

苍白到透青血的肤、郁而锋利的眉、顺及腰的黑发、薄间若隐若现的白森森的利齿。礼服结合了唐装元素，立领盘扣，一直覆盖到脖颈。

李柏奚左右看看，还是满意的。他自己就是一黑长直，此刻程平上假发，远看活像是他的孪生妹。只是少了他那女装大佬的浪劲儿，多了一生人勿近的冷气。

李柏奚回过神来，显然没有慷慨痛陈黑历史的意思，耸耸肩糊过去了。

程平泪涟涟，努力瞪着，让他将异往睛里怼。

他见过李柏奚妆素颜、嬉笑怒骂，却还没见过这人像现在这个样。

程平吁了气，视死如归地站起来，背靠墙站好了，让自己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你来。”

……

李柏奚加快速度完成了妆容，给他上假发，装上尖牙，又换上了程平团队送来的服装。

他对李柏奚说话也带上了火药味，从前闲聊时那些友好的建议，变成了夹枪带的嘲讽。

见着快要到发时间了，经纪人推门屋，想李柏奚动作快。刚走去两步，又电似的原路逃了来。

室内。

“来吧，最后一步。”李柏奚洗过手，拈起瞳。

为防挣扎，他的膝盖卡在程平的双之间，整个人死死贴着对方。

“……”

李柏奚志在必得，想不任何输给师弟的可能。

“我没有！”

那是一场面向业内新人的化妆比赛，历届崭角的获奖者后来都混得不错。如果能拿奖，就是他们履历上的第一笔，不愁毕业后没有工作邀约。

“我没过瞳。”

他虽然不擅长立标签显个，技艺却越来越湛。班上讲课的老师都是当时的业内大神，一来二去，便开始对他青有加。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情绪忽然就不好了。

“我没眨！”

角落里的死宅成了明日之星。这下师弟便不舒服了。

“别躲……”

结果……

程平脸沉了沉。

李柏奚举起一只瞳盒看了看：“这个直径还大的，你想挑战吗？”

程平追问：“你师弟凭什么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