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卓只好张了嘴，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来，没用自己的烂嘴碰到其他的地方。

好容易才到了丁家馒铺前，段卓弓着腰咳了好久没缓过来。

“哎呀！”丁大嫂忙扶住他，“我让你好好把人扶来，你这是什么？！要人命啊，个天杀的！”

丁大嫂一手掀开气腾腾的蒸笼，一手拍了拍他的，“嗯。快去，把他扶屋来。别让那群小崽瞅见了再欺负他。我这就去给他壶酒，还差最后一个下酒菜了……”

“馒更不值钱。哎呀，你快别说话了，看你说话我都觉得难受。”

“哎。”小榔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儿。

湛渊起，“那是他死是活？”

“也好，呼延兰杀得好，总归是与我无系……快！派人把他的尸首来……去，再去贴几告示，昭告天下，辰司杀尸首在这，让阿卓……段卓来给他收尸……就说我悬着辰司杀的脑袋呢，他不来便一直悬在那……这回我不信他还不来！阿卓……你别怪我，这是你我的……”

“鱼……不值钱……”

“好好好，我不怪他。你快来，快来，我给你好酒了，喝就好了……”丁大嫂说着扶着他就要往里让。

丁大嫂看他浑没一块好地方

“不是。据说是呼延兰。”

小榔从他烂乎乎的手里接过了一串糖葫芦，喜滋滋地咬了一，又垫起脚尖送到了他嘴边：“你吃！”

“我……不吃。你吃……吃，我脏。”

“你尝一嘛，就一，我不嫌你。快快。”

小榔也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他还又带了鱼，娘你快说说他，使劲说说他，他不长记。”

“要不是你我早淹死了。我娘说了，她你吃一辈馒。”

“是诛驭门的人？”

段卓不动，又摆了摆手，好半天才说话来，“不去……我就走。鱼你们吃……”

段卓被他拉得一趔趄，好歹拄着拐杖才没摔倒。

“我……吃你家……馒。”

“你给我去，饭菜我都好了，吃饱喝足才准走！”丁大嫂蛮横。

“不……在下要走……离开这里……”

小榔这才开心了，喜喜地扶着他慢慢往家走，看他另一只手拄着的拐杖上挂着两条鲜活的大鲤鱼，便一把夺了过去，“我娘说了，不要你的鱼了，你怎么又带来了？不听她的话，她又要说你了。一会儿叫我娘给你好了你再带回去吃。”

段卓使劲摆了摆手，把咳来的污血又咽了下去，“不怪……”

小榔撅了撅嘴，“我怕那群人看到嘛。”

“哦。”

“死了。”

小榔“嗖”地跑家门，抱住了他娘的大晃了晃，“娘，娘，来了来了。”

段卓摇了摇，“我……再往下游走……走走，说不定能……寻到。病……不碍事。”

“啊？要走？你这个样还能去哪啊？要不这样吧，你等我关了铺，我和小榔带你去京城看看，那里的大夫厉害，说不定能治你的病，等你的病好了……”

小榔走到街，看一群人呼啦啦地围着看告示，连那群捣的半大小们也在那，便冲段卓轻“嘘”了一，悄悄放慢了脚步，拉着他快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