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隔着十万里的空冷风，

谷蕴真把锦递到他手里，白岁寒接过之后，拉开系带把印章拿来，垂看了许久，低声：“谢谢。”

夜幕低垂，归家后，谷蕴真把白岁寒睡过的床铺整理一遍，准备明日清洗。他才把薄薄的被褥掀起来，一样什么东西就被甩到了地上，发沉闷的砰咚一声响。

“…………”谷蕴真立即把挽留的手下去了。白岁寒见着他脸颊爬上一的红，心中越发了然，补充：“我从不碍事的人。若是往后你们情难自禁时，在家中也要忍着憋着，只为了避我的嫌，那未免也太委屈了些。”

白岁寒微叹一气，轻声说：“天底下从来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就是太过天真，还以为什么都可以不变不改，咱们以前谷家班也可算是煊赫一时，现在又成了什么样？走的走，散的散，无非飞鸟各投林，茶凉酒楼空罢了。”

前几日他才在林闻起上见过无三友的款记。

“这东西比起他送的那些金银珠宝、珍古玩，不知好了多少倍。”

这枚印章一定已经使用过许久，而且它的主人似乎对它并不珍惜，以至于边边角角还有磕碰来的不规则碎，而底下印字的那一面，被陈年的朱砂染得红终年不褪。

“不过你这么天真也好。”白岁寒的尾音渐渐染上一缕悲哀，他：“只要有人愿意着，捧着你的天真，那任一，也未尝不可。”

那是谁赠予你的？”

但一看之下，谷蕴真却慢慢地睁大了睛。

屋外当啷一声，拐杖地之声仓促传来。谷蕴真拿着锦匆忙赶去，果真在冷冷的月下见到了白岁寒。他立在门，脸上是一片微不安的焦灼，他原想立即张问话，但视线一碰到谷蕴真手里的东西，就自动息声，只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这是林闻起的私人印章。”谷蕴真说。

但那四个小篆的字却是：

他放下被，打开电灯，在屋里绕了两圈才在角落里捻一个鸦青的富贵纹饰锦绣香来。谷蕴真隔着布料一摸，只觉得里的东西质地，方方正正的，形状倒很像印章。

与自己相望传情。

谷蕴真被轻轻巧巧的“情难自禁”四个字烧红了脸，神飘忽不定，毫无底气地说：“师兄，哪、哪有什么委屈……”

谷蕴真没说话。白岁寒浑然不觉他与林闻起心有灵犀地了类似的事情，只一味地压着睫，沉闷地坦白：“有一回他在客房把这个落下了。”

――林闻起印。

他走很远，谷蕴真才里在槐树下，抬手轻轻地了角，又仰去望天际被夕描金的云霞，不免由方才那几句勾起心思，胡地想，池逾坐的是飞机，所以他是否就在自己现在看的那一朵云里。

“是。”白岁寒动了动角，但是没有笑，他用那个印章在手背上缓缓一，白皙的肤上便落了几斑驳的不完整的红印，他说：“你应该知，他缠了我很久，有时候他会来我家住。”

“世人如若毁谤，一律归为忌恨。”

锦的带系得松松垮垮，谷蕴真一时没忍住好奇心，往里瞟了一，发现确实是一个小巧的寿山石印章。他以为是无三友用作落款的图章，于是拿来放在灯下，想看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