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蕴真越听耳朵越红，忍不住用不冷不的手背贴着脸颊给自己降温。又走几步，经过一个岔路，池逾将他往左侧轻轻一挤，他便顺着这人的意思往那条小路走去，然后说：“我父亲确实智圆行方，是个邻里亲朋、众相赞誉的好人。”

池逾听他的话音孱弱，似乎默默认同自己方才的话，又很惭愧。这还拐弯抹角地夸起谷班主了，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接话：“我听过一，说城西谷家是梨园世家，只可惜如今梨园没落，否则满陵的人都该知，谷家培养来的那几个足以冠绝京华的戏角。光是从这儿，不难知谷老班主的不同凡响之。”

他右手上的胎记与脸上的粉红形成一洇染的墨质，池逾分心看着，觉得谷蕴真或许比仙人还要妖一，大逆不地一想，竟然如同怪般魅惑。

谷蕴真说罢，轻叹：“所谓好人一生平安，我才知这话是句错的。我父亲一生坦坦，光明磊落，行善施恩，可又有什么好结局呢。他若是泉下有知，知心血不明不白地毁在我手上，指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谷蕴真不由神：“你说，这漉山是否也会有一座与世隔绝的桃源？”

“从小到大，我父亲只生过一回气。”谷蕴真眉间一丝怀念，说：“小时候我跟邻居斗蛐蛐儿，我父亲斥我不思取，还谆谆教诲，告诉我世间万皆有灵，万不可蔑视生命、亵渎生灵。”

他是在拿谷蕴真的名字戏谑，谷蕴真微微发恼，耳尖有些薄红，低声没什么底气地反驳：“……你别胡说。”

这一番简单|暴的话让谷蕴真怔在原地，池逾见他神迷，嘴微张，冷不丁想起上回自己过一个以下犯上的梦，又四下神疯狂转，蓦地发现此刻气氛与场景都与那梦中有些类似，一时心狂，脚下

漉山的风景无非与世界上任何一座山相似，同样的绿掩映，百草丰茂。空气则是已夹着骄的温，太坠在峭生长的迎客松伸的枝叶上，不时有山传来两声清越的鸟鸣之声，意境颇为悠远宁和。

池逾笑：“桃源不知有没有，总之避世的仙人却有。而且就在我面前说话儿呢，蕴真哥哥。”

“我虽然胡说，关于这一可没有瞎说。”池逾一面走，一面又摘了几红的山，穿到他手里苇叶成的草环里，叹：“那位谷老班主也太会取名字了，蕴真蕴真……你看你的样，要换一戏装立在这儿，谁见了还不得惊叫一声――了不得！山里的野芙蓉修成了真人飘下来了！”

他的眉心渐渐蹙，池逾一向见不得所有人哀切的样，说：“你若是如我一般，镇日里只知吃喝玩乐，叹就叹了，伤就伤了，我懒得劝你一句。但你日日夜夜、牵挂肚的都是这么件事，一个早就散掉的戏班，在你心里比找老婆还举足轻重，这还愧疚？愧疚什么？不是都朝乾夕惕了吗？那我这样真正放任自的，岂不是要以死谢罪才好赖活着？”

右无事，谷蕴真自然，只是去时他不由担心起池逾的母亲来，但挂心又不敢轻易宣之于，只得暗暗忧思。倒是池逾一凤凰寺就放松下来，手里摘了几苇草，手腕翻飞，不知在无意识地编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