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到下，手极为凹凸不平，可见它当时有多。他记得光是愈合就消去大半年，自己又分外不珍惜，伤不知再次裂开多少回，暴力的原始划伤与糙的愈合过程便令这疤痕非常丑陋。

白岁寒才发现，他停步的地方，离逐香楼大门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他略有不解地看着林闻起亮着光芒的珠，无情地泼他冷，：“不是。”

这声音有些耳熟，白岁寒回过，便看见难得穿得神抖擞的林闻起，逆着夕光，脸上洒满的笑意。他快步走过来，眸中着惊喜的光，殷殷切切地问：“你是特意眷顾我们逐香楼的吗？为了我。”

他在夕下扶着墙，久久伫立，好像突然间失掉了踽踽独行的力气。

可惜他虽然不是半不遂，速度还是很慢，辛辛苦苦走了半天，还没有走林闻起的视线范围。就在他快要拐弯，成功离开后那人的目光时，林闻起不知好歹地走了过来，缀在他后。

白岁寒的脸似乎不会衰老，此时此年，离他初见他已经过去十年。但白岁寒的容貌依旧令人惊艳，撇去那伤疤，他束起长发，再勾一笑，不知能骗得多少姑娘的芳心暗许。谁又能准确地猜得他的岁数。

白岁寒便冷冷地看着他，一缕金的夕余晖染在他眉上，令那张微有残缺的脸显现一无与比的、苍白脆弱的。

林闻起当时那样想着，却完全意料不到，以后他和白岁寒关系会变

白岁寒不知哪来的薄怒，拿拐杖的手指指节都掐得发白，他：“叫你离我远，听不懂吗？”

林闻起恨他给自己一把糖又要戳几刀，乃至甜腻里要混着血腥味，他无奈苦笑：“就当我觊觎你，是我肤浅我无耻我下，你怎么说，都依你。”

这下算是永远也走不他的视线范围了。

“你不是吗？”白岁寒勾起从右耳边飞落的长发，微微抬，他原先基本刻意撇避开林闻起的神，现在却主动迎上来，眸带温情。林闻起明知他是故意的，依旧放任自己看呆了。白岁寒便就着那个勾人的视线，转而嘲地冷笑：“你现在还不龌龊吗？”

白岁寒撑拐杖往别走，冷冷：“不需要，离我远。”

林闻起随池逾在西洋参观术馆时，曾见过一尊极为漂亮的雕塑，是失去双臂的神，那时翻译解说介绍到什么叫残缺，林闻起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的相模式许是全天下所有追求者与被追求者里最奇怪的一。

“听得懂，但不想听。”林闻起冷静地说，“你可以拒绝我，但不可以不给我追求的权力。”

现在他却忽然顿悟。

白岁寒开了，一个字便是一把刀，直直地往林闻起最柔的心脏戳。他冷声：“何所谓追求？你要的是什么，真当我不知？不过嘴上抹，心中藏刀而已。无非是得不到的永远在肖想奢望，你那几个心……”

林闻起打断他的话，眸中微有痛，质问：“我到底踏踏实实跟在你后面碰了十年的钉，你当真到现在还如此，把我想的这样龌龊不堪？”

林闻起里的光就黯了些，他敛起笑意，在心里辨认自作多情与自欺欺人的细微差别，又看着白岁寒的脸，笑：“那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