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雨，晨间空气清。白岁寒在街上撑着拐杖慢慢行走，留到及腰的长发松松散散，脸上那狰狞的伤疤若隐若现。路上但凡见到他的人皆在背后指指，他竭力到视若无睹，艰难地拖着脚步继续走。

他走回来，面略显苍白，池逾不由想起那些“失血过多”、“过去”的话，蹙眉：“伤动骨一百天。你现在受了伤，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有不方便？”

他的背白的扎，池逾觉得衣柜那边好像长着一双杜莎的睛，蛊惑人去看的同时，又让人极为畏惧看到的后果。

谷蕴真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仿佛自己已经半不遂，微微张：“啊？”

“啊什么啊，我今天差没吓心脏病。”池逾起，确认谷蕴真没有事，他这才终于把一天的担惊受怕都换成趾气扬，重新变成那个生龙活虎、无恶不作的池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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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谷蕴真很快随便扯了件宽松的衣服上了，解除了这场砸到池逾上的杜莎的灾难。

池逾中轻震。不知为何，谷蕴真中有不明显的笑意开，他：“我一个人毕竟不好换衣服，牵动伤又疼。趁这会儿你还在，就请帮我这个忙吧。”

“…………”谷蕴真好像也有些难为情，轻声说：“你让开。”

衬衫全剪开时，他放下剪刀，与谷蕴真对视的睛里有些恍惚，问：“接下来怎么办？”

“不碍事？你换个衣服还要我帮你，这也能叫不碍事？你这地方又被得七八糟，难不成你拖着断手凄凄惨惨地一个人收拾？要是又有人见你虚弱，趁人之危上门来行凶作恶呢？你当如何？”池逾说起话，神都回来了，他振振有词：“不如你去池家住几天吧，就住到伤好。你知我们池府别的不多，房间和饭碗尤其多，这才叫不碍事儿。”

谷蕴真看着池逾的睛，眸中微动，请求：“池逾，帮我剪一下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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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

第14章雪迎冬

帘外雨潺潺，意阑珊。

他回过，对呆在原地的谷蕴真：“别的过几天搬，你人现在就跟我回去。”

在医院时护士只是剪掉了受伤那分的布料，方便包扎，但他现在要换衣服，直接脱不方便，这件衣服反正也不能再穿，索就剪掉。

池逾才发现自己一直堵在人家面前，于是悻悻退开。谷蕴真便起，将碎成几条的衣服随手脱下，并不丢，搁在衣架上，便打开衣柜找替换的衣服。

他坐在前，侧过去。从池逾的角度，可以看到谷蕴真后衣领里的一白皙肤，他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在池逾视野里，线条优，腰下陷得分明。池逾不熟练地拿着老式剪刀，刀刃抵住谷蕴真的衣摆，剪下一刀。

谷蕴真把受伤的右手伸来给他看，绷带从小臂一直裹到肩膀，看不有几伤，只是隐隐透着血。他说：“只是被工刀划了几，不碍事的。”

翻翻找找，拿一把剪刀，搁在桌上，发清脆的一声。

池逾闻到若有若无的淡香，清新得像，又有些令人联想起倚而生、随风拂动的兰草。这气味混着衣料被裁开的声音，莫名令气氛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