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自己，踉跄着起。

当年不曾开，至死不曾说，或许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将这一份情，长长久久的埋葬。从没想过要开始，也从没想过要结局。哪怕有一天他傅长陵知了，接受了，他也会果断拒绝。

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是窥探到了某答案。

秦衍为此去金光寺受骨钉，一年之后，秦衍从金光寺下来，便去给他取了往生，将往生给他。他或许是受了重伤，所以在第二年君台论战，秦衍没来。

这份情毁了秦衍，也毁了他的人。

如果江夜白不是秦衍杀的，那也就是说，在江夜白晋阶的时候，秦衍选择了来回桥等他。

告知自己的真实份。

想到这件事的那一刻，傅长陵突然愣了。

七天后，秦衍回到鸿蒙天，而后江夜白死，秦衍被认定是凶手，被仙界缉捕。

如果他因为自己少年那一情窦初开，忽视了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没有察觉他需要帮助，没有察觉他那一刻的弱，怀着满腔喜，去回桥等一个人。

这样串联起来，上一世，秦衍所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在三个月前，他被派刺杀灵虚长老，这是师门秘密任务，他不能在任何时候暴份。而后他在执行任务之后，回到鸿蒙天，不知什么原因，误灵山禁地，然后了璇玑密境，在璇玑密境遇到他。

而后他给秦衍写了挑战书，与他约战回桥，可在他赶往之前，修突然刺杀傅玉殊，于是他没去。

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这世上不会这么巧，他的推测，也许

傅长陵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到，如果他是秦衍。

这份情是罪孽，是他人生的枷锁，他每每想起，或许都觉得恶心。

他握着酒壶，手微微颤抖，他喝了一酒，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害怕。

因为还在执行师门任务，以秦衍谨慎的格，没摸清他底细之前，选择了化名。然后在璇玑密境中，秦衍和他有了情，这情是什么他不知晓，但他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在最后他们密境时，他以金丹碎裂作为代价救了他们两个人，这一件事，让秦衍对他充满愧疚。

然后江夜白死了。

傅长陵在漫长的三十年里，不敢承认自己对一个杀害自己家人的杀人凶手有情。如果江夜白是死于秦衍的疏忽，秦衍又怎么能承认，自己对傅长陵的情？

他曾经想过，如果秦衍真的他，或者真的过他，为什么从不告诉他？

秦衍在回桥等了他七天。

那么多年，那么漫长的时光，为什么秦衍没有一丝一毫的表，哪怕秦衍或许在什么其他的谋算，可是喜这件事，为什么也没有半？

江夜白一代渡劫大能死于弟之手，听闻其原因是，当时江夜白本就要突破晋阶，秦衍趁机下手。

然而那个人没有来，不仅没有来，等回去之后，还得到最珍视自己的那个人的死讯，那人死得不明不白，而自己却成为了替罪羔羊。

傅长陵想着这些，他将最后一酒喝完，低笑了一声：“荒唐。”

那么，无论对方有没有错，这份情，都是罪过。

或许，在江夜白死那一刻，他们的情就已经写下了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