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喝，便是六大碗。徐瑨盛情难却，祁垣喝的大汗淋漓，等到后来，脸上的白|粉早都被冲的七七八八，原来红馥馥的脸来。

祁垣一脸茫然。

祁垣还撑着，一脸动地对徐瑨：“徐公果然通药理。我……咳咳，好像好多了。”

祁垣对官不兴趣，“唔”了一声，好奇：“那你们公去大理寺什么？”现在大理寺已经逐渐失势，权利不及刑和都察院两司。依徐瑨的份，应该去油足的地方才对。

游骥笑笑：“去哪边历事也不全是自己的选的。今年除了外，大理寺要的人最多，大家不愿去，我们公便主动了一回。还好正历的历事时间最短，现在公三月期限已到，从登州回来便可回监了。”

☆、第18章

“祁兄不知？”　游骥反倒“咦”了一声，见他似乎真的不清楚，便耐心解释：“你们国监生都是要差于内外诸司，历练政事的。像我们公这格外优异的，一般被去三司六，为正历。还有些是派去内府和各衙门的，叫杂历。至于杂碎琐事的那些就多了，长差短差都有。”

他知这里面有家人自己的成分，所以今天戏时，还刻意装扮了一下，哪想到那徐瑨这么聪明，一就识破了。早知就该布置的更周密些，不，早知就该来真的！

祁垣费心思布置了一下午的，万万没想到上来就被看穿了。徐瑨虽然没说他什么，但让人给他送了，并一盒净脸的香膏。

昨天他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细问。

祁垣还真不知这个，一琢磨，想起方成和似乎提醒过他，若是科举不成，在国监里赖一赖等一等，早晚会有除官的机会。看来这历事就是除官之前的锻炼了。

“祁公过誉了。”徐瑨接过瓷碗，垂，“徐某哪里懂什么医理，不过是如今在大理寺历事，略懂些破案之法罢了。”

祁垣又羞又恼，简直要后悔死了。

正历的可以佥书文卷，分理庶务。杂历的则是专门给人写本等差，些誊写奏本，查理文册的活儿。至于长差短差则是往各个衙门跑的多。

祁垣只得苦着脸，爬来把姜汤喝了。

第二天一早，游骥过来喊他起床，又让人摆了早饭。

祁垣气一会儿叹一会儿，只得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了。

他以前在齐府也经常装病，便是咳嗽几声，娘亲和祖母都会张得不得了，学也不让去了，门也不用了，他要什么便随他什么，只要能有个笑脸就成，几乎是百求百应。

徐瑨低看他，满笑意。

待提到昨天的事情，祁垣脸红了一瞬，但还是郁闷：“你们公不是在国监读书吗？怎么还成大理寺的了？”

祁垣知官宦人家，小厮肯定不能跟主人一块吃饭的。这驿馆条件有限，游骥在灶下怕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便喊他过来坐下一块吃。

游骥也一直拿他当异姓兄弟，乐呵呵地坐下，俩人跟当初在船上一下，凑在一块边吃边聊，瞎侃一通。

游骥笑：“我们公在大理寺历事而已。”

祁垣被看的一愣。

汤碗放在了一旁，在远站了。

他说完笑笑，突然想了起来，疑惑地问：“祁兄，你怎么没去国监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