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嫂，如今可是遂了你的心意？”

然后，她就在众人面前，转过了，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温弈心生不忍，意识回笼，连忙绕过众人打算走上台将阿楠抱下来，阿楠似乎是看见了他渐渐现的影，泪更是汹涌澎湃，一个哽咽之后，温弈的脚步生生顿在了当场。

她哭得不上气。一张小脸就被自己憋得通红，嗓就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扼住，只能无力地用指甲刮划着自己的嗓，留下了几浅浅的印。

温弈手脚发凉，全仿若被冰渣狠狠穿过，他抬望了一台上的少女。

她的心在滴血，前只有这样一条路，她可

“爹……”

“爹……”

“爹……”

他转过了，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陆绥见他神恍惚，忙走到他前，缓缓拉住了他的双手。

众人掩面痛哭，不知是在为辛苦劳的微生玉，还是幼年失，不幸失智，如今丧父的阿楠。

可是那个每夜都会在忙完公务后，带着一疲惫悄悄推开房门，来到她的床边对着熟睡的她固执地一遍一遍教她喊爹的人，再也不会有心，再也不会睁开睛饱溺地看着她了。

他这样说着，一步一步走向了沈氏。

“珩萧……”

姑娘响亮的毫不带压抑的哭声听得众人一阵心疼，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让所有人的汗都倒数，再也无法抬起自己的颅，只能压低自己的躯，仿若安送逝去的亡灵。

“爹……”一声爹，说尽了微若楠心中所有的苦痛，她轻轻摇了摇，泪汹涌而下，缓缓将伏在了微生玉渐渐冰冷的膛，一遍一遍地喊。

“爹……”

阿楠会说话了，你喜不喜呀？

带着无尽的悔恨，不舍，依恋，痛苦，这一声爹横亘了近一千个日夜，终于被阿楠再次说了。

那陪伴着她风雨无阻地度过三年夜晚，夜夜萦绕在她梦境中的“叫声阿爹好不好”，再也不会准时现在她的梦乡，陪着她再走一个三年，两个三年了。

少女的声音一声一声被猛烈的寒风割裂撕碎，但是却一声不落的传了众人的耳朵中，那样的卑微脆弱，那样的让人心疼。

我都叫你爹了，你怎么不睁啊？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怎么不夸我啊？

温弈摇了摇，只是淡淡开：“阿绥……”

明明，你最想听我叫你爹的啊？

小姑娘的泪一串接着一串，就好像永远也不尽，她无力地张开嘴，咿咿呀呀地开，想要发那个最为简单的音节，可是却徒劳无功。

沈氏的肩膀轻轻颤抖，嘴也在不停的轻颤，她闻声，缓慢地转过了，凄惨地笑了一下。

你能听到吗？

他缓缓将目光转到了一旁面容憔悴，只能无力地靠在树上的沈氏上，然后缓缓勾了勾。

少女将父亲的躯尽可能地搂在了怀里，明明泪汹涌而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将那句久久才到的“爹”讲给怀中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