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恢复了安静，石屹靠在门板上，自嘲地笑笑，果然被反了。

他从床上爬起，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拖着绵无力的长缓慢走到遮盖严实的窗边，迟疑地一掀开厚重的窗帘，夏季傍晚残留的夕光直双，久不见光的石屹闭着缓了缓，再睁开时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说不清为什么，石屹开始时不时回复舒越发过来的消息，或许是不希望对方在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后放弃，又或是不希望在小男孩里现光亮以外的任何东西。

不可能！一定是他听错了，舒越走了舒越非常讨厌你！再也不会理你！是真的，你仔细听，舒越在跟你说话，他在向你歉。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从极度恐惧手机有任何异动到期待收到某人的消息，间隔了多久，石屹不清楚，他甚至不知他已经关在小屋里多长时间。

你可以不相信我，那你相

吃饭、吃药、睡觉是每天的定时任务，前不久又增加了一项，反复翻看舒越发过来的信息，像是抓住暗无趣生活里唯一的光亮。

脑又变成浆糊一样粘成一团，开始剧烈耳鸣，舒越在门外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清。

害怕光亮害怕声音害怕说话害怕很多东西，他现在一无是。

，他生日，他是老大。

那他这么辛苦活着是为了什么......-脑里突然闪现两个小人在不断争执，都企图劝告石屹：石屹，你怎么还不去死？不可以，不能死，你忘记你母亲和师傅对你说过的话了？他们都死了！你还活着什么？你是全世界最没用最垃圾的人，去死吧，他们不会知，地狱才是你的归宿。

不，不，他已经被你吓走了，你就像传染病一样，人人避之不及，去死吧！去死！你听，石屹你听到了？舒越在找你，他一直在找你。

但他还是不自信迟疑地反驳：“不，不可能。”

“不，我不信。”

石屹无意识单方面把舒越拉了他暗无望的世界，却又不希望光源本发现他的存在，所以在以为舒越可能看到他颓然不堪的糟糕模样时，好不容易稍微松了一的弦，瞬间绷，堪堪没断。

真的，石屹，你信我一次。

“知了知了，待会儿回来再说啊。”

不会再有人每天三次定送餐，不会再有人微信上找他聊天，就算没有回复也不知疲倦，不会再有人在意石屹这个人。

石屹偏向了这一方，他卑微的奢求着，他还想再见到那双月牙里盛满的光。

——不聊了，我给你早餐去，为了弥补死过一次的我必须全消灭。

什么时候知他叫舒越的？有一次晚上送饭来，他妈妈在家里的窗喊他的名字，代了什么，他略微懊恼的应着，石屹晚上情绪稍好，对发病后第一个也是唯一听过的声音，印象很，也难得起了好奇心。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小男生，仰着，笑得很乖，那双弯弯的月牙倒映着绚丽的夕，毫无霾，浑洋溢着石屹不曾拥有过的少年朝气。

舒越看到了吗？这么糟糕的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是不是被他看到了？舒越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疯一样，脑里时刻会冒一些奇怪危险的想法，不正常。

世界上没有人在意你，他们都讨厌你！有，舒越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