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郁小龙居然不觉得有多难过，他平静地看完，收起手机，像是看了什么无关痛的文章，轻描淡写地表示了已阅。

可最近几次被施杰撞见，十次里有八次嘴上都叼着，一看过去，说不的颓废。

施杰在心里叹了气，任谁摊上这样的人家都得掉层，“你爸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郁小龙以前不怎么烟的，偶尔大家坐一块闲聊，跟着一，他没什么瘾，平时也想不起来。

钱呢？郁小龙问。

他连天亮都没有等到。

蔡群英这倒很积极，一看郁小龙又是这态度，立说不劳烦他，他留在这里就行，她跟着去，吃喝拉撒她全包了，不让他一心。

施杰从袋里翻

他从塑料袋里掏了杯豆浆给他，嘴得都起了，惨白惨白的，一看就没顾得上喝，加上又累，好好一张脸，被糟蹋得快没人了。

这是他留给他最后的话，发时间是一二十三分，就在他走后没多久。

第二天一早，施杰赶来医院，给郁小龙带了早饭，他没什么胃，不过还是跟着去了，想透气。

郁小龙摇了摇，没说话，嗓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了一晚上了，咽不下去又吐不来，刺得他连着一路疼到了胃里，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睡一觉。

蔡群英的气势一下蔫了，不过还不死心地说要去借，亲戚朋友认识的人，总会有办法的。

报告、推病床，忙得转向，等他能坐下来气时，天已经亮了。

【我走了，保重。】

他没有回，或许早一看到，还会回一句保重什么的，过去这么久，回不回都无所谓了。

可郁行还没醒，他不醒，蔡群英就站不起来，一分一秒都得要他看着。

蔡群英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嚷嚷着要给郁行转院，不在这小地方看了，转去大城市，去大医院，这里的医生不专业，设备也落后，说不定是误诊呢。

施杰在火光亮起的瞬间劈手夺了过来，“又，说多少次了，你这恶习能不能改改。”

他们之间除了好聚好散，拖泥带改变不了什么。

施杰别的不烦，最烦人烟，他爷爷就是个烟鬼，了一辈，戒了一辈，用没有。

经历了昨晚的颠倒混，一直到现在，郁小龙几乎没碰过手机，施杰来的时候打他电话，他瞟到屏幕，夏琮给他发了消息。

住院前面是一片白晃晃的泥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北风一夜，枯叶落了一地，光秃秃的枝被得晃动难听的声响。

他看向窗外，无暇再去想夏琮走了没，他思绪混，心俱疲，靠坐在病房的墙上，半天没有动，脑里过了很多东西，但回过神来时却又一样都想不起来。

现在老了，动不动就要打针吃药，咳起来没完没了，咙里永远卡着一痰，肺里面像着个风机，说话都费劲，他可不想等郁小龙老了也这幅德行。

郁小龙一晚上没睡，有些站不住，外面又冷，他把衣服一裹，随便往哪个台阶上一坐，了烟。

当初第一次拿到化验结果，就托了不知多少层关系让大医院的专家看过了，郁小龙不知她脑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张转院，转到哪里去？谁来照顾？

郁小龙怀疑她本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