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姨走了，宋俞才着脸：“路止——”

路止笑：“诶，彦祖！”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路止考试时没喝，等试卷下来就埋写题，不看时间也不看四周。

校门时，太正盛，班主任穿一喜庆的红衣服站在门，路止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三年来他没少给班主任惹事儿，也多亏老师脾气好才容得下他。

她妈嫌贫富，在路瑶生后没几年改了嫁，嫁给了一个富豪。路孟晟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脾气也从原本的温吞柔和变成了现在的暴躁老爸，一言不合就能扯着嗓把他和路瑶骂的不敢吱声。

他略扫了一遍，检查一遍，最后齿间咬着笔盖，侧朝窗外看去。

路孟晟手一拍脑袋，想起什么，转怒斥他：“你别不是整天考试的时候都在想能不能女朋友吧？！”

路止：“……嗯，知了。”

他脸一僵，笑：“哈哈哈。”

“……没、没有啊。”

可是四年的时间让他忘了很多东西，甚至都记不太清岑齐远的样。

语文考试结束，考生陆续卷。

“大明星啊。”班主任接过他手里的香糖，笑着摇了摇，“以后这脾气改一下，别这么混，不然有你苦吃的。”

路孟晟皱眉：“哎哟我的小祖宗呐！您好好考您的试，别到时候二本线都过不了，人电影学院不要你，你还得跑回来复读！”

等作文写完，离卷还有十五分钟。

“你个不争气的狗崽！寒窗苦读十几年就是让你去女朋友的？”路孟晟又开始骂骂咧咧，说的话鄙不堪耳，路止却难得微笑起来。

像一把刀/宋俞心。

教室里闷的空气让他心生几分烦躁。

——

“这么厉害呀！”阿姨惊讶，转又去拿了个茶叶：“宋彦祖，来，再吃个，今天好好考，咱们沥市又能多个B大的苗！”

下午数学考完，路孟晟在一中门接路止回家。

宋俞成绩烂，长得又黑，最讨厌别人谈到自己的成绩和长相，偏偏路止最往他伤上撒盐。

路止翻了个白，憋着笑：“阿姨，这是我们班宋彦祖，长得好看成绩好，我们班主任老说，宋彦祖肯定能考B大。”

岑齐远要回来了，路止不是无动于衷的。

“觉怎么样？”

宋俞：……

班主任早习惯他这副懒散闲适的样，笑着打了下他的背：“你就贫，跟老师都不说实话？”

“我这成绩上电影学院绰绰有余，您别担心。”路止从兜里掏香糖，分给他一个：“喏，吃一个吧，我看您在这太底下都站了大半天了。”

路止凑过去，笑容比晨光明艳：“来，跟你路哥说说，议论文的格式还记得不？”

路止抬手挡了下光，想了想，温温吞吞的说：“不怎么样。”

岑齐远在他生命中如友如兄亦如父，可以说路止这一矜贵的脾气和病都是岑齐远一手惯来的。小时候他想要什么，岑齐远都会给他买。犯错了，只要喊一声哥哥，岑齐远就能替他摆平。

路止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缠着安全带玩，笑嘻嘻的问：“爸，我考完了能女朋友不？”

路止，嚼着香糖，糊不清：“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