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雁停抬，布满血丝的双瞳望向面前的太监，黑瞳如被鲜血浸染一般，对方吓得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一步，回神又小声唾骂了一句：“吓唬谁呢，晦气。”

祝鹤鸣尤不解恨，恶狠狠：“若非皇帝他疯疯癫癫将你当他的太，朕还当真没往这上想，朕从小就知你不是母妃的亲生，母妃生产的时候朕就在院里等着，亲看到你是从外被人抱去的，不过朕倒是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是皇，可惜啊可惜，你那位好父皇，已经被你亲手给毒死了，不若朕也送你上路，让你去跟你的父皇母后还有你那位太兄长团聚吧！”

祝鹤鸣咬牙切齿：“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叫你短时间内不能动弹说不话而已，算你运气好，下那些贼寇已经打城里来了，朕上就要离开这里，你扮成朕乖乖

守着他的太监见状扑上前去，夺了他手中碎片，尖声：“王爷，您要死可别这么死了，只有陛下才能置您，您自个死了，婢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白狼丧门星！因为你，朕和母妃被父王厌弃，母妃郁郁寡年纪轻轻就没了，你嫁萧家，嘴上说是为了帮朕，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萧蒙的死你也脱不了系！还有长历皇帝，那毒药可是你自己找来亲手喂给他吃的，怨不得别人！”

祝鹤鸣说罢，用力挂在墙上的剑，剑尖指向还缩在地上的祝雁停，恨意满面。

祝雁停浑浑噩噩地缩在地上，殿中烛火骤然熄灭时才恍惚间回过神，摸起一块瓷碎片，缓缓送到脖颈间，闭起双。

祝鹤鸣险些又气过去，有内阁官员一步列，大声劝：“陛下！趁着他们还未打内城里来，我们赶逃吧！”

祝鹤鸣回来时，祝雁停依旧一动不动地低着坐在地上，无力垂下的手掌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全然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若非萧家人百般迫他，他这个皇帝怎会得如此狼狈？萧家人该死，向着萧家人的祝雁停同样该死！

天亮之时，外传来消息，贼寇匪军已至圣京城门下，国师虞连同西南门的城门守正，一齐为之打开了城门，数万匪军涌城中，现已与驻守外城的北营兵上了手。

他不是皇帝的儿，他怎会是皇帝的儿，他怎会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不是，他一定不是……

前殿里，祝鹤鸣不时骂骂咧咧，气怒一直没平息过，殿中这些人平日里哪个不是能说会一肚算计，此刻却连一个行之有效的退敌之法都拿不来。

祝鹤鸣神示意，边的太监上前去，掐着祝雁停的下，为之将药下。

祝鹤鸣的剑就要往前送，被匆匆来禀报的人打断。

“别说了……”祝雁停在地上，一地的瓷碎片扎他手心里、胳膊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痛苦地缩着，不停搐，泪已了满面。

外官员已经到了，祝鹤鸣颠了颠手里的剑，见祝雁停已彻底失了神智，想必一时半会是跑不了了，略一犹豫，吩咐人看着他，先去了前殿。

朝中官员只来了不到三成，其余的要么躲起来要么逃了，祝鹤鸣面难看地坐上御座。

祝雁停大睁着空的双，不停地下泪，嘴里反复呢喃的只有同一句话：“我不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