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周铭也看清了，自己这个次只想着守家卫国，金戈铁，对朝中这些争斗都厌烦得很。他以往是太迫着他了，他不情愿，甚至是觉得耻辱的事……

周铭心中百集，浑浊的中闪烁一丝愧疚，又问：“沧然近来怎样了？”这个儿和他闹得最重，几年不曾回过家，这一次虽被浩然令着回了家，却还是从不来见他。

周浩然因他那一句辛苦少见了愣了下，听他继续说，面又恢复如常，轻声：“比以前稳重了，人缘也好。他上次跟我说，惦记着您的呢，就是怕您见了他又疼，不敢再过来。”

这个长，从来都最省心，小时候不哭不闹，长大了也是能沉下心的。就连娶妻，也听着家里的话，娶了兵尚书的女儿。浩然什么事儿都为这个周家考虑着，却没为自己想过一件，不像他弟……

思绪如麻纷、又繁复，周铭顿着，一时快忘了长还在这里。一切都静得空虚，夜已了，该休息了。

，现在，终是所有的都不再了么？

他许久没说话，周浩然便低声先回去了。临门的一秒，被叫了住。

他对所有人都不显声，包括珍视的家人，假面久了，和都长在一起，再也分剥不开。

一家人之间，哪有跟仇人一样的？他一向觉得周沧然不服教，也从不帮衬着他太表哥，故而常对他动家法。但这小倔，打得再狠都不声，甚至有一次，自己气极了，差打断他一条。而他却悄没声的，一句话不说，半夜里跛着脚从家里去，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打过之后，为人父母的，哪有不心疼的。周铭虽在家里，朝上，没给过次好脸，但还是跟长说，让他私下里多帮衬着些他弟弟。

自己这一辈造的孽多了，为了荣华权贵不在意的事情也太多了，沧然不想走自己这条老路就由他吧，凭他的家世和本事自然能挣个千古留名的名将来……

有我这把老骨，和你这个大哥给他撑着呢，他什么都不用顾。

想起周沧然，周铭心中除了郁气，剩下的还是愧疚和疼惜。他们的母亲去的太早，浩然还好些，沧然却是从小便由母喂养大，连母亲什么样都不知。自己陪他们兄弟俩的时间太少，几乎所有时间，都是浩然这个只比弟弟大几岁的人在照顾着他。

周浩然将所有情绪藏着，微微颔首，答了句：“是。”

周浩然的脚步停住，低下，：“好。”

第八十二章兵

周铭的声音是沉沉的，像大漠里积了许久的风沙，一字一句都压在人心上，重如泰山。他终于是想好了：“浩然，别着他了，让他去罢，……让他随便去闯，去，天塌下来，有这个周家给他着呢。”

已三啼，天光乍破，大明的门缓缓打开，各路朝臣正冠礼发，施施然走

周铭听了他话，许久不语，话哽在，涩难言：“让他来罢，来罢……”

他对沧然要求得一向严苛，徐家那个小既然善武，他便也让周沧然学武，还要学得比任何人都好。幸而，沧然是个练武的料，也不厌烦，要不然，自己欠这个儿的也太多了。

周铭定定地看着他，张了张又闭上，终是：“浩然，这些年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