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居然是一悬崖。

莲华仙尊动作一顿，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舟随着湖飘，渐渐地驶过了桥下，行到了对岸。

季沈这是第二次见他的面容，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被惊艳了一下，啧啧，这容貌，这风骨，简直惊为天人，和自己有得一拼。

则矣，就是忒冷了些……

这悬崖直上直下，十分陡峭，崖底有层层白云飘。崖边有一白玉凉亭，亭中有一白衣人侧对他而立，发如泼墨，被一白玉冠束起，衣袂飘飘，若随时会乘风而去。

莲华仙尊此刻正在画一幅山图，那山画大气磅礴有千军万之势，然而调却十分奇怪，山和皆以朱砂勾勒，大片大片的红，惊艳却又妖异。

季沈心上一计，站得离莲华仙尊近了些，而后故作好奇地看着他作画。

季沈眸光动了一动，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凉亭，“仙尊，您在这里呀，让弟好找……”

莲华仙尊凤眸中闪过一抹思，没有回答，转过来继续专心作画。他的面容如同天神细细雕刻而成，长眉鬓，眉目如画，一举一动便是绝代风华，偏生他的气质极致的清冷疏离，若天上之仙，令人可望而不可及。

“本想泛舟游湖，结果中途睡了一觉，再醒来便到了这里。这是何？”季沈摊手，他对于为何游湖游到了悬崖边这一他也很纳闷。

此情此景，颇有诗意。

他如玉的手中握着一细长的笔，看样正在专心致志地作画。或许是因为四周无人的缘故，白衣仙尊并未带面，落日的余光落在他的面容上，勾勒线条完到极致的侧颜。

湖面雾气蒸腾，一望去是茫茫云雾，望不到四周也望不到对岸，只有汉白玉桥在雾中若隐若现，桥下缀了一朵朵睡莲，在云雾中显得越发的柔。岸边停了一叶扁舟，斜斜地靠在岸边。

“为何不穿本尊送你的衣？”莲华仙尊忽然问。

季沈愣了一愣，照实回答：“启禀仙尊，弟生不喜着红衣。”别人穿他无所谓，但是自己一穿上红就

这厮会不会把冰脉珠藏在上呢？他要找个机会试一试才行……

季沈上了岸，而后愣了一愣。

雾里赏人，平添了几分神秘。但若能赏得人全貌岂非更妙？

季沈一边心不在焉地磨墨，一边暗中打量他——

冰火蕴灵湖实则为一条连接莲华学堂与莲华仙山的云，擅自者会中了其中的幻术“浮生梦溯”永生陷沉睡……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闯了过来。

随后莲华仙尊在山之间简单勾勒了几笔，一个宽袍大袖的人剪影便跃然纸上，神态潇洒，在山之间若闲信步般从容。

是因为魂魄不寻常的缘故么？

“你还在这里什么？”莲华仙尊抬眸，清冷的凤眸看向他，不带一丝温度。

季沈被勾得兴致也上来了，坐上了扁舟，划了几下桨便将它扔到了一旁，随意地躺了下来，闭上睛老神在在地养神。

莲华仙尊不置可否。

季沈打了个寒颤，随后极有求生地：“我是您的侍童，自然要侍奉在您左右了。”拿起墨块细细研磨了起来。

他忽然有怀念这人作为白衣童时期萌哒哒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