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on，你回来了。”苍从卧室来。

他觉得自己来应该是找达克瀚，而不是去研究一幅画。

赛尔觉得自己坐了很久。

多年来照顾苍，早就熟悉了他喜的菜式，喜的味。这些细枝末节统统成了一习惯。这习惯合潜意识里，刻在骨里，改也改不掉。气氛一下尴尬起来。

梦里的一切总是毫无逻辑，赛尔把画扶正後又坐回炉前呆呆望著柴火。Aaron下班回来，见到俩空瓶差吐血。

“嗯，剩下半瓶我喝光了。”冥王咂咂嘴，媚一抛，“想尝尝味不？”苍神复杂地别过脸。

总有些话想问问，苍犹豫著不知该怎麽开。

赛尔还在昏睡，气息中散发著的酒味。

“这是怎麽回事？”Aaron瞄瞄苍，又瞄瞄冥王，“他喝醉了？”苍把大概情况解释了一下。

“梦？”Aaron望向冥王，“醉了梦？”

冥王嘴：“这酒味不错。”

Aaron一脸心痛地拿起空瓶，这酒是特地托同事从法国空运回来的，据说这酒是纯手工酿造，产量有限，价钱昂贵，可遇不可求。自己一没喝，居然被……

苍确实开了，上就有词句要传递去的时候，冥王苦著脸，把咬了一的萝卜片放到Aaron碗里：“没熟呀，不好吃。”Aaron很平静地把萝卜片又放回冥王

画框里是一副类似图腾的画，人首蛇的一男一女在往天上飞。达克瀚家里有这东西的吗？

赛尔心烦意地站起来，在小屋里兜圈，左摸摸右摸摸，又往床上坐坐，总想给自己找事情。手摸到毯，又心血来地把床上的毯叠好，然後打开衣柜，把糟糟的衣服一件件收拾好，折腾完又去柴堆那，把柴火整整齐齐码好，墙上的画歪了，赛尔过去扶正……咦？画？

Aaron开始害怕苍会觉察什麽，或者即将问什麽。

半生熟的厚厚萝卜片，土豆用一些酱油煮成泥还！了些沫……苍愣愣地望著桌上的菜。

这儿没有计时的东西，窗外一直是昏天暗地的暴风雪。赛尔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他知自己在梦，可他无法控制梦境的走向。时间永远固定在这个小屋里，赛尔孤零零的完全没了线索。达克瀚是不是去摘雪原蘑菇了呢？是不是去捡柴火了呢？

Aaron自从失忆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些诡异的菜式。半生熟的萝卜和咸咸的土豆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得消。唯独，都是苍吃的味。

在梦里，赛尔的思维有迟钝。

这一餐是苍煮的饭，Aaron炒的菜。

Aaron当冥王是空气，俯摸摸赛尔，确认赛尔没受伤才松了气。赛尔呼呼大睡的时候，饭桌上三人各怀心思。

Aaron夹了块萝卜放去苍的碗里，笑：“你最喜的……”话没说完，Aaron忽然想到什麽，脸一变。不知不觉，又了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