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脚步声，孟阿姨应该也跟著来了，估计拿哥哥很没办法，站在他後面唉声叹气。

“小衍，对不起……我……我胃很不舒服，我走不动路。”过了一会儿，他终於轻声说。

“小衍，别……”

“呀！小远，小远又痛了吗？”孟阿姨的声音，聒噪得人脑袋生疼：“哎呀小衍，拜托你就听话回去睡吧！你不回去，这麽冷的天，小远一直在这站著可怎麽受得了？小远，小远你还好吧？”

“哎呀！你怎麽没穿衣服？”这时孟阿姨总算见我全赤条条的，惊叫：“你衣服呢？”

後来，隐隐约约，似乎他起来了，又睡下，又起来，又睡下，实在折腾得很。

“小衍，回屋睡吧。”他拉了拉我的被角。

“更何况──要喝自己不会去烧？有这闲工夫起来睡下起来睡下起来的，不会自己去烧？”

“要喝厨房里有，灶台旁边那个大瓶里面全是凉白开。”

“嘿嘿，反正我是小孩，不用穿衣服也不要吧，”我笑著，从椅上面抱了自己的被枕：“好了，既然互相不待见，我去睡客厅，你们俩在这母情吧。拜拜。”

他一下不吱声了。

“不了。我在这睡好的。”

然後门就开了，哥哥著胃走了来。我心说这演什麽呢？就转往沙发里侧睡，不理他。

後传来哥哥沈重的呼声，似乎确实很不好受。我想著，其实哥哥并没有太得罪我，目前为止倒反而还一直似乎护著我的。都这样了，情面上我不回去也有过不去，而且要是真搞什麽问题，哥哥真冻病了，恐怕这孟阿姨又都得什麽都赖在我上。

来了。

“小衍……我……呜……”

哟，求我了？我心说，这女人这样算是求我了麽？

甩了房门之前，我还听到哥哥似乎想要挽留我的声音。

和哥哥在一起睡的第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

声音似乎充满了哀怨和委屈，让我很想把他揪起来打一顿。走不动路？揍

“妈！不是小衍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舒服了！”

躺在沙发上，我本以为今晚就这麽结束了，却意外地听到房间里面哥哥和他妈一句过一句地吵了起来。吵了什麽，我并没有听清楚，只听清了最後一句，是哥哥说的。

虽然睡在两个被窝里，前半夜里，我迷迷糊糊还是能觉到哥哥那边似乎一直在发抖。这是得有多不好？我自幼健康，连冒都很少得，所以不是很能够了解。

“你在什麽？你什麽呢你！你怎麽敢往小远的被里钻？小远你没事吧？是不是胃又疼了？是不是他──”她叫著，一把将我就从哥哥被里面抓来了，力气大，我手臂一阵疼痛。

“小衍……我……”他似乎有些艰难地开：“我……我想喝。”

第四章

於是我起，还是全，故意在孟阿姨面前慢悠悠地收拾起了被枕，摆驾回屋去了──

“你怎麽那麽多事儿啊？凉都不是麽？我从小到大半夜喝凉都没事，就你贵！”

“不行──不能让小衍睡客厅！”

“可是……”他小声说：“我必须喝……”

“怎麽回事？”也不知几了，见他折腾得没，我终於忍不住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