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煜开始烟，原本他的烟瘾并不大，一包烟能上一个月，但现在他却开始需要大量的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大脑，放空思想以求不要太频繁地想起曾常悦。刚刚一个星期，他就掉了三包烟，手指直接被熏得发黄，肺里过一圈的大量菸雾令他呼起来都在隐隐作痛。他无可救药的悲观思想卷土重来，甚至比起几年前时来得更为凶猛，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这场无解的单相思而凄惨地折腾死自己。

他对自己的外表不不顾，发长得遮过了眉，胡拉碴衬得整个人沉颓废，与之前那个温文净的周医生判若两人。房间里面散不尽的烟味令他呼窒闷，周煜觉得自己该去受一下社会了。周煜无打采的，双下的黑圈令他看起来神萎靡，只随手了件黑的连帽衫就了门，大约是这段时间瘦了的原因，原本合的衣服穿在上都大了一圈。他耷着肩膀弓着背，兜下来的帽檐遮挡了他小半的视野，

他看着曾常悦终于打开了门，男人脸上松了气的表情，大概是不想在这情况下还求助别人丢了脸面，曾常悦回过朝屋内有些羞赧地颔首致意，“那…周医生，再见。”

是不是该是时候放弃了呢？

不识时务的。男人摸索着拎起脚边的袋，“那周医生早回去休息吧，真是不好意思——”他起往门边走。

他想要避开曾常悦，希望这逃避能够让自己对男人的情随着时间推移而磨灭殆尽。但是这事情原来是不可控的，有像是上瘾一样的，他的脑里开始逐渐跑太多之前的事情，每一次见面时对方的行为举止，哪怕一个细微的表情现在都可以拿来回味。

“再见。”周煜习惯地回了一句，怔怔看着男人就这么离开。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儿，周煜伸手将手上黏腻的烂粽扔了垃圾桶里，连同一起被摒弃掉的是他曾经过于乐观的观念。真的还要再这么继续下去吗？可能微乎其微的单相思——周煜净了手，第一次审视起三年来始终被自己所逃避的问题。

门是关着的，曾常悦在门边摸了一阵都未找到门把。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摸索的动作比起平常要显得慌张许多。一晃神的刹那，周煜的脑里冒一个荒诞至极的念。

就像是落到土面上的悄悄生了。

而恢复了自由的周煜却并不到轻松，素来规律的生活早已经定型，即使没有闹钟他每天依旧能在早上七醒来。突如其来的无所事事令时间的逝变得过分漫长，而这漫长是噬人的，也是最为效的化剂。

周医生辞职了，本来这一年他就会被推荐升职，却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放弃了大好的前程离开了医院。曾常悦听闻这个消息当然到意外，但对他而言周医生是个温柔优秀的年轻医生，两人的集更像是朋友而非医患，但是他也当然不可能会去追问缘由、认识的人来来去去实属正常，他只猜测或许周医生是去寻找机会更多的大医院就职了也说不一定，心生的一惋惜也伴随着对周煜的善意祝福搁置到了心底。

不规律的作息饮、烟造成的肺病征、缺乏基础的活动——周煜足不了十几天下来，就有被掏空的觉。他的反应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听到门铃响都得过个两三秒才能反应过来，整个人活得像是行尸走一样。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