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顿饭虽然新奇，却没能引起凤琷的兴趣。

肖何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抬手抹掉溅在脸上的番茄——这是第一次，凤琷对他认真发火。

“除了抱着我喊大爷，皆正常。”

跟凡人混久了，凤凰也学会信胡诌。

凤琷发过火之后才冷静下来，他有懊恼——自己刚刚就是在迁怒，其实没必要生那么大气，要生气早就跑下界一把火把凡间烧成灰了，鸟也吃虫，他也吃别的族，这个世界的法则他比肖何懂的多得多。

肖何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立刻囧了，赶退去。

这鸟其实平日里安分得很，见到新鲜东西兴趣，却不会主动研究肖何的屋，只是碰上什么就问几句，所以在肖何家住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厨房。

肖何没回答，默默把炒饭盛在盘里：“吃饭吧。”

肖何握着锅铲的手狠狠一抖——这形容……

“……”

“那是冰箱，用来保存……”肖何一边把饭往外盛一边解释，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冰箱里面有一盒。

肖何见他消沉，却不知从何劝解，吃了一勺炒饭味同嚼蜡。

凤琷在肖何边站了一会儿，转去开他的冰箱：“这是何？”

肖何的话没说完，凤琷直接拍了桌，他一脸寒霜：“它们原本可以成为孩！你们这些自私的凡人！”

他垂着快步走去，与凤琷肩而过的时候低声：“抱歉，这个世界令你如此不快。”

肖何站起解开围裙，拿了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穿上：“我时间快到了……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碗我回来洗。”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就听凤琷咦了一声：“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是谁家孩？”

可是，谁叫他……谁叫那个凡人要在他气上跟他作对，跟他站在对立的一面。

为这太过伤心。

凤琷是真困了，一觉醒来闻到饭菜香味，爬起床发现肖何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饭。

“砰！”

上，不一会儿肖何又探来：“凤琷，我昨晚喝醉，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今早吃炒饭，但是自从凤琷来了他家，家里就没过带的东西，炒饭只好成炒，更不能喜吃的包饭。

凤琷脸不好，肖何斟酌着说：“那些……严格意义上来说算不得‘孩’，它们还没有受-，只是母的卵结构，而且是人类饲养的，所以不必……”

一时间没人说话，凤琷冷冰冰地盯着肖何，肖何无话可说，只能回看着他——自私的凡人……或许是吧，他可能还是自私中的翘楚，永远理智，冷漠无情。

凤琷伸手拿了一枚，突然想起肖何说冰箱是用来储藏的。他沉默一下，问：“是的，这莫非……也是用来吃的？”

凤琷叹气，将放回去，他也不再说话，帮肖何一起端饭。他虽然是神，对世间一切生灵该一视同仁，冷漠之，但他终究是羽族的皇，看到自己同宗民境艰难，心里还是憋了火。

凤琷坐在椅上微微合上，心里纷得很，一时想起他刚到这个家的时候肖何抱着他喂喂竹泥，一时想起他平静的脸。

但它就是这个样，残酷却真实，弱，适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