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瞧见郑起东这样儿了，呲着牙朝张小年笑了一下，又对着郑起东扬了扬下：“瞧着还有意识，没醉死呢，我自个儿带他就行。”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了酒吧，只有南方背上扛着个人，几个人都说着以后一定再聚，在酒吧门笑闹了一会儿就三两人一个方向的走了。南方架着郑起东朝街能打车的地方走，后街的人不多，少有的几家霓虹一闪一闪的，连影都看不到底是朝着哪个方向。

郑起东被南方打疼了，微微睁开儿睛，俩黑珠还没对焦，盯着南方瞅了半天，一开满嘴的酒臭气：“嘛呀？”

等张小年走近了，他低看了一靠墙站着的郑起东，目光一沾即走似的又瞟回南方上：“喝的够醉的。”张小年自顾自地说，走到跟南方只有一臂的距离：“一起？”

张小年长的不难看，掌脸小虎牙，不过刚刚吃饭的时候听他自个儿提了一句，觉得不好看给修掉了。在队的时候张小年人缘是不错，不过人油，跟每个人关系都好却又不是特别好。就好像有些人见了面就呲牙咧嘴，过些年见面儿还是哥俩好你有我有全都有，可张小年这号的，分开几年，之后最多也就是之，这是南方心里的想法。

开旁边人捂着他嘴的手，端着面前的杯一饮而尽：“走就走呗，桌上的东西都打扫了别浪费。你们不知，这有这的乐趣，是吧南方？”

“当年就我被班长收拾的多，你说呢？”南方看着张小年又朝他走了两步，下尖尖，这么看起来肤还细腻，只不过举手投足间怎么看就怎么不对味儿。

“你儿是亲生的？”张小

“你还有事儿？”南方走在胡同里，把郑起东从上扯下来靠墙倚着，回过来冲着胡同跟上来的人说。

张小年没说什么，反而是又上前两步架住郑起东另外一边，跟南方并排走着，俩人中间夹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

南方打了个哆嗦，被张小年拿指尖碰了一下胳膊，短袖下没被布料盖着的地方瞬间起了一层疙瘩。今儿晚上张小年三番四次话里有话，如果这时候这么明显的暗示南方都看不来，那就真是白活这么些年了，只不过没想到五六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整这么劲爆的。

南方挑眉看了张小年一没搭话，架着郑起东第一个往外走。经张小年这么一，聚会今儿晚上看来是得散了。郑起东趴在南方肩膀上不挪地方，还直哈喇，别的人看见了还一边儿笑一边儿不讲义气的把郑起东托付给南方，说让他送这熊孩回家。

胡同里月光照不来，旁边儿一架酒吧门的灯光来，两边儿的墙都染一片暧昧的橙。

“哧——”胡同走来个人影儿，半边儿也披上一层橙的灯光，双颊映着光线微微泛红，显然还沉浸在酒的后劲儿里没来。

“呦，来这么多年了，还能这么厉害。”张小年完全从影里走来，他本来穿着一黑的休闲装，这会儿因为光线太暗，对比之下也就脑袋和手清晰儿，看着怪吓人的。

南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把郑起东从墙拉起来继续架在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朝着郑起东脸颊“啪啪”拍了两下，胡同里静，这声音听起来就特别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