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哪里知，往日小郭满见他都是逢年过节。大过节的，小姑娘就是再不懂事，也不可能着一张要土的脸去。不过郭满可不在乎这些，她再两个多月就换地盘了：“父亲，爹……求您，求您给女儿主……”

“这，这是小六？！”

郭昌明莫名心一簇火蹭一下冒上来，弯下腰，推了双喜双叶的手就将郭满打横抱起来。

双喜被他突然大声吓得一抖，儿都忘了。不过倒是不忘从后掏了个黑盒她打开了，双手呈上。

郭昌明看着她，不知怎么地，忽然想起了崔姨娘曾多次在他耳边提过的‘金氏刻薄非她所的女’的话。他扶郭满的手一顿，神情有些奇怪。大约是觉得不信，毕竟金氏在他面前，从来都温柔小意儿。

郭满不知便宜父亲想什么，酝酿了一下，她的戏就开唱。

郭昌明在一旁看着，一回认识到，自己这个女儿到底多柔弱。

里面是一百两银票，李妈妈送来的那个。

等茶上来，喂了郭满一杯下去，郭满才幽幽地转醒。

“往日太太要什么，姑娘敬太太是母亲，都

双喜泪比较发达，郭满开了个，她立即就跪下开始哭。双叶文静的红睛，嘴极利索，几句话便把事儿添油加醋地代了。

李婆他自然是认得的，金氏边得力下人。

郭满看着他，一脸的孺慕。

郭昌明心的火烧得旺盛，“说，你继续说，说！”

原本还想叫大夫的，见郭满醒了便作罢。他走过去，想劝郭满两句。话到了嘴边，对上郭满一双黑黝黝的大睛，突然就卡住了。

寻日里在正院儿，也曾说过几次话。平常他是觉得那婆除了嘴有些碎，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一看郭满，再想到那白胖富态的婆，比他自个儿的女儿更像个富贵人，他心里就差不多信了。

郭满一脸柔弱，“爹……”

那一刻不知是郭昌明为人父的血气涌上脑，还是郭满模样太可怜。他将人抱屋，放到塌上便大叫着让下人送茶来。双喜双叶连忙跟过去，飞快地挡开别人，一边扶着郭满一边焦急地喊：“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郭昌明听完，有些不可置信。搁在作案上手指都哆嗦：“你是说……你是说你们姑娘这脑袋，是李婆打的？”他就说嘛，就算撞了养四个月也该养好了……

她一歪，作势要昏。

郭昌明将细丢给阿泰，冷着脸疾步走下来，仔细一瞧，确实是。

都握不住逗鸟。

“我们姑娘虽然日过得拮据，但也跟着府上姑娘们一起正经习过字读过书的，怎么会分不清好歹？”双叶继续，“那烟罗是老太太见主上阁，特意开了私库给姑娘脸面的。太太拿一百两就想换了去，这，这……”

素来甩手掌柜的郭昌明猝不及防，鼻一酸：“哎！”

但再一看郭满，又拧了眉。

不信，信，不信，再信，那副震惊又纠结的表情，惹得郭满频频侧目。

郭昌明眉皱得快夹死蚊，给阿泰使了个，示意他接过来。结果一瞧，脸黑得彻底。银票他认得，汇丰钱庄的票。前几日金氏才说了右哥儿要添置些补品，从他手上讨去的。

一把骨，轻飘飘的还没金氏养的那番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