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擎不再多言，起离去，第二日，带兵奔赴边境。

君文喆的能力，杨晔是相信的，思及那一日凛冽的北风，杨晔渐趋绝望，想来两人今生终究是有缘无分，否则怎会这般一次次差错，终至两隔。

北辰擎愣住，片刻后：“你一定是知了。”

双喜临门。”

第101章

杨晔冷声：“我知怎样？不知又怎样？人已经不在了，我知不知的，也没什么区别。我只是在想，那天那么冷，还下着雪，他若是一下呛死，也就罢了。若是一时不得死，在里，一定冷彻肺腑……”

北辰擎缓步走近他，在他边坐了下来，见到果然有鱼儿来争杨晔扔到里的粽，想来他已经喂了不短的时间，便问：“喂鱼什么？”

杨熙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瞥了他一，不再说话。杨晔今日却大他意料之外，凑过来

杨熙是个勤政的人，白日里忙了一天，晚上闲了，心里便记挂起北辰擎，却又不好跟别人说得。想抓住杨晔问问，无奈杨晔在莳书院跟着谢莲舫招呼生意上了瘾，便煞有介事地起了幕后大老板，也是忙得不可开，三五天的杨熙也见不到他一次。

他把余下的粽一脑儿丢了去，是狠狠地砸去，溅起一片来，打了北辰擎的衣襟：“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的，我要接着喂鱼。”

北辰擎伸手去扯他的手臂：“小狼，小狼，你慢一。”杨晔反手甩开他的手，接着丢粽喂鱼。

这一日杨熙寿诞，午间跟大臣们共同饮宴时，终于捉到了过来贺寿的杨晔，便把他掬到自己边，低声：“小狼，你有云起的消息没有？”

杨晔：“听说屈原大夫投自尽后，泊罗江两岸的民众，便每年在他的祭日，将粽丢在里喂鱼，为的是不让鱼儿啃噬损坏屈大夫的躯，因此才有这端午佳节的由来。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效仿古人消遣罢了。”

北辰擎自从去了边境，一走五六个月，去秋来，斗转星移，竟是连书信也未曾传亲手写回来一封，军中的参军倒是惯例往京师传邸报，跟着北辰擎去的家三兄弟也有歪歪扭扭的书信给魏临仙寄回来，左不过是行军到哪里，战况如何而已。

北辰擎顿住，良久后，低声：“是我奉了陛下的命令，他投江自尽。你……想来已经知了吧？”

他哆嗦了两下，侧看看北辰擎惨白的脸：“其实我真的不在意了。毕竟咱们是一起走过来，对吗？他只是个外人，在你们里，他永远都是个外人，我再当宝贝也不行！”

杨晔并不言语，只是将那粽剥得更快了些，开始整个整个地往里丢，扑通扑通的声音似乎砸在了北辰擎的脸上。

杨晔回到府中，只觉得心中空落落地难受，思忖半响，忽然又不死心起来，想着凌疏既然是被迫投江，并非自尽寻死，那么也许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他便私下里悄悄让钟离针给金陵都尉君天喆送了一封信去，想托他寻寻凌疏的下落。君天喆倒是答应了下来，几个月后，消息传来，他已经遣人快要把长江翻过来了，却始终遍寻不着。

杨晔：“不是在南边打仗吗？我这边没有啊，我又不懂得打仗，他便是有了什么新战况，想来也懒得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