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侍卫依言撤了刀，凌疏摸索着捡起自己的枕冰剑，回又看了北辰擎一，那神是冰冷的，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这光如此熟悉，令北辰擎忽然想起两年多前，在风云客栈中，凌疏也是先骂自己不改，尔后就用这样的光看着自己，淡漠通透，仿佛穿过千里

北辰擎一怔，见他神慢慢转得凄凉，提到杨晔，竟似有几分眷恋不舍之意，也不禁恻然，：“那么就算你对他有情分吧，也不枉他白相思一场。你若是觉得冤屈，去曹地府告状，将这些帐统统记在我上，有什么报应，也冲着我来即可。”

他此言一，众人均都松了一气，北辰擎：“凌大人一向言必行，撤刀。”

北辰擎在凤于关风云客栈里曾经和他吵过架，论嘴上功夫，凌疏言语刻薄直接，北辰擎不是他的对手，此时再一次哑无言。他光缓缓扫过凌疏上，见他上所穿的，竟是杨晔平日里常穿的斗篷，被打得烂了几。

凌疏本不想写，思忖片刻，却终于执笔在手，写下聊聊数字：“洛旧识，长安故，不过是前尘往事；恨绝江东，梦断淮扬，都付与迢遥。我年长，君年少，从今诀别，勿复相思，相思人老。”尔后既不题款，也不落名，将那纸张随手一丢，：“动手吧。”

北辰擎一咬牙，问：“大人你会吗？”

他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想看看杨晔此时所在的那条船上，是否有他的影。可惜两船离得很远，又非并排行驶，如何能看得见？

凌疏扶着舱，闻听他提到河内之旧事，全一震，脸变得几变，终于冷哼一声：“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我不待见他？”

他心中微微一动，：“如今多说无益，望你莫要怨恨我等，特别是小狼，此事他并不知晓。上次在河内，你一箭的也不是他，是我，他的弓箭功夫不好。唉，他是真的很喜你，我们都瞧得来。但我看你对他，也不过尔尔，并不是很待见的样，倒是辜负了他这一番情分了。”

悠之，不觉得很盖弥彰无耻下？如果我该死，那么你们更该千刀万剐，却有什么脸来教训我？”

北辰擎见他言又止，心中会意，叹：“你别看了，他不会来的。事已至此，相见莫如不见。不过你可以留一封信给他。”随着他的话语，有侍卫送上了文房四宝。

凌疏低声：“那我……”他想说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但却终究没有说，想来便是说了，北辰擎必定不肯答应，倒显得自己贪生怕死了些，这般摇尾乞怜的事情，他可是决不肯。

一人目不转瞬地望着他，终于见他了，：“好，我。”

北辰擎：“据以往小白搜集与你有关的资料，大人不常大理寺，应该是不会的，对吗？”

北辰擎：“那么你后窗开着，你下去吧。”此地恰湍急，时气正值冬日，江寒冷彻骨，凌疏既不会，又受了重伤，若这么下去，那是断无生理。

凌疏：“你要杀就杀，东拉西扯什么？”

众侍卫想起来杨晔的脾，却终究没有人敢动手，怕沾染上他的鲜血，若给杨晔知晓内幕，那就今生都未必能洗脱净。

凌疏抬起黑黝黝的，看了他一，终于：“是的，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