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熙势如破竹横扫晋中，对卫勐铎却恰如一场场的噩梦，这噩梦绵绵不绝不到，令他隐隐有了恐慌之。若是三关的范文粤和赢绣能兵，过朔州、太原等地攻击杨熙后方，再好不过。可惜杨焘的密旨传过去一封又一封，那两位祖宗却装聋卖哑兵不动，呈隔岸观火之态。

且说黄河北，恰烽烟正盛。

均都呆住了。片刻后凌疏先回过神来，：“我不是有意的，陛下你怎么样？”想去扶起他来，杨焘吓得躯往后缩去，睁大了睛指着他：“你……你不要过来！你果然是个……你别靠近朕！来人，来人啊！”

卫勐铎这一阵在战场上连连失利，杨熙的大军仿佛能料敌先机，每次锋都能其不意地给他以重重的打击。一路往东而来，先是牢牢占据了运城，控制河东地区，却不急于折而往南，而是兵分两路过翼城、沁、晋城，去抢占上党郡。待上党郡到手，接着近上党郡南侧的天井关，如此和袁藕明走函谷关的兵呈三角之势，虎视眈眈地盯住了洛。

当日夜里，皇帝陛下便发起了烧，连着烧了三天，尚未见有好转。且不是不是凑巧，这笔烂帐自然要算到凌疏那好命上去。但这厮是天臣，皇帝不发话，没人敢难为他一分半。

凌疏慌忙缩回了手。随着杨焘的厉声呼叫，房外呼啦啦来一群人，将杨焘扶起，立时有内监拿了白布先替他将伤裹了起来。凌疏呆呆地看着众人一番忙碌，看杨焘脸灰败，被扶着房门去仓皇逃离，再不回看一。

杨熙这边，却正是风得意，风生起。北辰擎带着大军所向披靡，从晋中扫

内忧外困之时，皇帝偏生上不得朝。待拖到第四日，清晨时分，凌疏了皇，到了杨焘的殿外，求见皇帝。杨焘躺在龙床上，此时倒是微微有些清醒了，闻听禀报，却有气无力地叹：“他竟然肯来了？算了算了，不见了，让他回大理寺安心歇着吧。”

情境何其相似，只是年如逝，无可回。

援兵迟迟不到，素沉稳的卫勐铎终于急躁起来，一封封加急邸报往杨焘那里送，杨焘空自忧急，从开始的派遣荆怀玉过来军，到最后发来的密旨，言语中已经隐隐有谴责之意。

太监传了话来，请凌疏离开，凌疏背负枕冰剑站在玉阶下，看到不远的梧桐叶，在清晨的风中，旋转着缓缓飘落。这恍惚间，他想起来多年前，那时候杨焘还是太爷，闻听了他天煞孤星的命格，站在台阶上怔怔地看着他，神复杂神仓皇，末了终于温声：“你去大理寺吧，去跟着大理寺卿几年。等你长大了，孤定不亏负你，去吧。”从此他去了大理寺，不再轻易。然后是一年前，也是清晨时分，他从三关回来，在这里求见杨焘，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脚，却崴了自己的龙足。

在这秋风院中，凌疏跪下来，对着杨焘的寝恭恭敬敬叩行礼，尔后起而去。

而这次，伤的是手。

鲁地和苏北是如今梁王杨照的封地，梁王素来不不好，一直病歪歪地。但接住了杨焘的急报，麾下的勤王之师倒是发了兵，却不知为何还没有赶到地方。杨烈的封地在江东，人却在京师鬼混得兴起。杨焘见指靠不住他，从开战起，就没有打过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