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怔怔地看着他的影，片刻后：“陛下，您醉了？”

杨焘忽然截断了他的话：“别跟我提你那誓言，你敢说你这不是借？你想去杀金雅仁那次，怎么提起剑就打算门了？”

杨焘气得站起来，怒：“你试都不肯试，怎么就知没用？你还是舍不得那个小畜生杨晔吧？你才跟他见了几次面，果然就恋情了？我如此待你，在这等危急存亡的关，你却推推脱脱不肯半分力，当真是白养了你！”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下，尔后拂袖而去。

黄河北的遍地烽烟，对京师影响并不大，仿佛那都在千里之外。只见得这斗转星移，开次第，荷败了后，满城的桂又开了，馥郁清香，飘散在京师的大街小巷。凌疏看到中送来的月饼，诧异地：“中秋了？”

这只雨过天晴官窑茶盏，是杨焘到大理寺来专用的，上一次他一忍再忍没有摔碎，但这次，这茶盏终究未逃掉粉碎骨的噩运，落得寿终正寝。

凌疏立时：“我自然愿意为陛下效力，永不背叛陛下。只是我发过誓……”

人离得太近。”

杨焘叹：“赵王和他边的杨晔北辰擎占了杀破狼的命格，荆侍郎他告诉我，只有你才能拆了他们。若是你能斩了赵王和那几个罪魁祸首，再好不过，叛军自然就跟着烟消云散。你心里恐早就明白了吧，还在这里装糊涂。你还要朕如何提你，你才肯为我分忧解难？”

却忽然院中一个人绕过影，顺着抄手廊飞快地跑了来，正是董鹑。待行到门外，禀报：“大人，陛下他…他又来了！”

凌疏：“臣去了也是无济于事。命格一说，虚无缥缈，臣觉得荆侍郎的话未必可信。还是寄希望与卫将军，更好一些。”

凌疏怔怔地看着这一地的碎瓷片，却是寂然无语。

凌疏：“不知陛下要我什么。”

杨焘举起一手指指着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片刻后：“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去？”

杨焘闻言，双弯起，温文一笑，：“别人觉得不好，朕却觉得还好，不然也不会让你随着我这么多年。如今在这社稷存亡的关键时刻，恰用得到你的好命，只是不知我的话，你还肯不肯听了。”

杨焘这一去，不复再来。凌疏落得个耳清净，前方战事日渐吃，他却在这里闲看开落，云卷云舒，只能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传来。据说杨熙的大军步步，铺天盖地席卷过来，战火从风陵渡往东侧扩展，已经蔓延到了晋中晋南，且有往河北发展的趋势。

凌疏怔怔地看着他的影，片刻后：“陛下，您醉了？”

董鸽：“是，今天中秋。”凌疏慢慢走到窗前，光扫过园中的木摇曳，桂影婆娑，天上素月清辉，光如玉，他低声：“的确中秋了，这么快。”

杨焘抬起，迷茫地看着凌疏：“朕醉了么？没有，你小看了朕！让我房去歇息下……”两个人扶着他，后又跟了一群人，把凌疏给挤到了一边去，睁睁看着他

这次杨焘是两个内臣一左一右搀扶来的，一路跌跌撞撞，还没转过长廊，就叫：“远梅，远梅，你在不？”

凌疏：“那次激愤之下，差违背誓言，酿成大祸，而后就自悔悟，所以闭门思过到如今。”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