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兴趣捧你的场。”陆饮霜不给他让自己选的机会。

常靖玉赞同：“最近一次的拍卖会便定在五月二十日，你要找的地已有，只是不知紫衣人被杀，魂主是否会把见面时间提前。”

他还没有和别人坦诚相见的习惯，过度暴自己也不够明智，或者说连目前这隔着层木板的对话都让陆饮霜不可思议，最后只能归结于这是把修为压的太低产生的负面影响——让别人误以为他平易近人。

“前辈，是我。”常靖玉厚着脸走近了两步，扇扇周遭雾气半挪开,“您这是煮汤吗？这块下品灵石都要耗完了。”

陆饮霜瞪着他威胁：“想把你的睛留在里，我这就起来更衣。”

陆饮霜着太,在温的浴间内还没彻底清醒,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呵斥。

他忽然起了大胆的心思，像随一问：“我见凤麟阁的拍卖

常靖玉一时间有些错位的自责，好像辜负了上司的信任似的：“前辈也勿要太过偏激，灭的人必然修为，或许与昨夜用弓的杀手亦有关系，看守无能为力也情有可原，而且还有个好消息。”

陆饮霜愣了一下，随即觉不对，他还泡在浴桶里，常靖玉就在外边看着。

常靖玉咳一声，慢腾腾的转走浴间，靠在门的墙上，听着门内传来哗啦哗啦的声，还有衣料的窸窣作响。

“有事就说,没事去。”陆饮霜黑着脸反思自己的大意，室内温度顿时凉了下来。

常靖玉皱皱鼻，又打了个嚏，这才猛然想起来他们在浴间聊的有久。

陆饮霜就那么慵懒地靠着，手腕垂在桶外，看似毫无防备，却让他心中天人战，觉得怀着某探询的心思往浴桶里压低神的自己不可饶恕的谬妄，又想陆饮霜既然没把他打去，那多留一会儿也可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常靖玉侧过，装非礼勿视的模样。

“前辈，你还不来吗？”常靖玉捂着嘴闷闷地说，“小心着凉。”

“无妨。”陆饮霜有成竹地笑了笑，若说别的地方他还不敢肯定，但凤麟阁所在的锦安城，要找到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好吧。”常靖玉无奈，“我路上遇见了秦辅师，他说元尘已经遇刺亡，时间也是昨晚。”

“啧，尸位素餐败事有余。”陆饮霜嗓音陡然低了不少，“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常靖玉反而松了气，又有哭笑不得,心说陆饮霜完全没好好休息，连这本该在上的威吓都显得厉内荏。

陆饮霜闻言转，下颌架在胳膊上回忆片刻：“凤麟阁是鉴定天材地宝法神兵，定期举办拍卖会那个吧，惊霆岛名不见经传，能列为首席必然是有得阁主的东西。”

常靖玉顿了顿：“方垣谴人送来两张凤麟阁的邀请函作为谢礼，我方才上楼时拆开看了一下，此回凤麟阁的贵宾首席便是‘惊霆岛主事’。”

常靖玉在冷替中打了个嚏，穿过即将散尽的汽,他终于看清陆饮霜有了些许血的脸，几缕的长发贴在线条清晰的锁骨上，细密的珠蜿蜒落，映晶石灯柔和的光。

他睡了多长时间？就算是对常靖玉也不该如此缺乏戒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