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走了两步，又走回来：“她的第一个奖是新人奖，你是男主。”

顾怀认真：“可不能被她比下去了。”

陈暮眯起睛，空的神刹那聚焦，不易察觉的闪烁过一丝狠厉。

推开大门，从法院大堂慢慢的走来。神极淡，她捋了下被风的发，回张望一肃然的大门。

如果说方若怡是通过她娴熟的表演技巧，让旁观者觉得这个角鲜明，令人动容。

副导演赞叹说：“顾老师的戏太自然了。”

方若怡依旧穿着戏服，顾怀演的时候，她一刻不停的盯着那人。

陈暮将烟往地上一扔，两手衣服袋，微微弓着，朝路边走去。

——

袁舟抓着对讲机，锤了一下大，又吼了几句，“好”。

袁舟：

“嗯，她的确很聪明。”顾怀说完，起朝化妆室走。

齐卓程：“不看了？”

顾怀眉一皱：“知我酒量不好，还喝两杯？”

自己和他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陈暮猛的站定脚步，却是一转过，空的目光望着那辆骑远的自行车。

这是开场戏，他也不希望什么岔。这个圈里的人，多少都是迷信的，袁舟也不例外。

那之后顾怀的一场，则是彻底把现场的人带这个角所在环境中，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人们仿佛就是站在陈暮的边，受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要报复。

与此同时，姜森骑着自行车，带着女儿，跟他肩而过。

——

齐卓程也同样看着，只是他看到的是顾怀在这场戏背后，不知研究了多少遍陈暮这个角，齐卓程也因此更加担心，这人会过分戏。

陈雪走下最后一级的台阶，积蓄了长长一路的情绪终至崩溃，泪从两颊淌落，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她只是抬着，仰望在上的法院大门。那抹冬日，映在覆盖白雪的建筑上，刺得她眶发疼，泪止不住的落下。

原本的开场戏，袁舟还是打算找顾怀开，但和置景组讨论之后，最终同意由方若怡来开戏。

“好！”

陈雪踩下一级台阶，表情像僵住一样，挂在脸上的笑意变得越来越难看。

顾怀脸凝峻的瞧着方若怡的表演，听见齐卓程：“她当年拿新人奖，实至名归。”

她知自己刚才的一场戏，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全功力。但前的这个人，却是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个人演活了。

她下台阶，下得很慢。

就像刚才的顾怀那样，一整个人都跌沉郁的气息里面。

顾怀刚刚上了保姆车，都没焐，袁舟追上车来：“有没有空，去喝两杯。”

晚上，收了大夜之后，袁舟单独来找顾怀。

齐卓程：“……”

袁舟坐在监视后面，死死的盯住屏幕，手里张的抓着对讲机。

顾怀：“不看了，去补妆了，下一场是我的。”

十年后，陈暮被释放，重新回到格达桑，他裹着不遮风的衣，瑟缩的杵在法院对面的墙角，指间夹着半烟，狠了一。

“不然怎么能值那么多金奖。”袁舟很是满意。

陈雪勾了下嘴角，这刻的她以为自己解脱了。然而下一秒，她的圈却不自觉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