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下辈受苦，我陪你一辈。”

另外那个声音又说到：“6天后就是清明，宇翔我想和你一起去祭拜沈伯父。”

“父亲说他叫大哥去找日本人谈判的时候，梅津治郎（1882.1.4-1949.1.8驻华日军司令，曾与中国代表何应钦签订何梅协定，控制了直隶一带）答应可以放我，但……梅津提的条件……很苛刻，大哥不了主，回来和父亲还没商量个结果来呢你就把我给来了，你……”颜少瑾说到这儿，声音里夹杂了些许的愤怒，“你到底应了那些日本人什么他们才肯放我的？！”

沈蔚听到后低声笑了起来，似乎朝某个方向走了几步，站定后说：“你知吗？我上个月去了泰山，山上的老和尚说我这辈杀人太多，造下了业障，下辈肯定会受苦。可你说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另外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后，极为认真地说：“宇翔，我颜少谨今生欠你良多，若是这辈还不清，来世一定还你。”

沈蔚哼哼的低声笑着，随应了句：可不是嘛！

“可大哥就是因为不敢得罪背后支持颜派的德国人才回来和父亲商量的，你之前一向和英走密，如果突然转投日本……”

“宇翔……”这次踌躇犹豫的是另一个声音

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听来，那人似乎是匆匆退了几步：“二哥你又开玩笑，谁让你我中有一人投错了胎，要是真有一个人是女的话依照沈伯父和我父亲的旧日约定，你我现在倒真该是夫妻了。”

听到这个称谓夏岫云猛然想起了这个人，大概大半年前，这个被叫颜副司令的人曾经到过她住的怡然园赏雪，沈蔚

五六分钟后，沈蔚陪同一个披墨绿军大衣的青年走了下来，那人材修长，样貌舒服好看但却让人说不到底舒服好看在哪里。而站在他旁的沈蔚则是一戎装，健朗，英气发。夏岫云看那个青年也就是20多岁的样，却听见边的警卫员恭敬的称他“颜副司令”。

沈蔚先是柔声说“好，”再开时语气里带了三份的伤和七分的戾气，“我曾在爹的坟前发过誓，一定要亲手把那个刺杀的人杀了，可惜我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

“我不要下辈，你若真想陪我，就这辈好了。”

“那些外国人不过是拿我们这些军阀当棋，我们也拿他们当棋，真要下棋的话和东洋的下还是和西洋的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嗯？”

看到夏岫云下来那个警卫终于松了一气。

“没什么。”沈蔚倒是无所谓的说，“直系、滇系、皖系、奉系、黔系……颜伯父还有我，哪一派军阀不是多多少少地靠了些外国的支持？再说，我和日本人合作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冯棠耀、还有一些地方上小军阀目的事，都是这个间谍组织的。哼哼，”沈蔚说到这儿轻蔑的笑了两声，“听说他们下一个计划暗杀的对象是我，说不定就连你这次的军力地图事件也是他们安排的。”

沈蔚的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极低，夏岫云隔着门没听清沈蔚说要怎样置凶手，只是觉得自己在楼上时间已长，便又轻手轻脚的走了下去。

沈蔚似乎抓住了一个东西，夏岫云能到衣轻微的悉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