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棠忽然看了她两秒，没搭话，自己拐着半条瘸下床，拿了个玻璃杯去接喝了。

江鲤把枣在嘴里倒来覆去地盯了余棠一会儿：“我知你有些东西没跟我提过，我是觉着没什么重要的所以没过问，以前也一直觉得你是单纯耿耿于怀于叶叔叔的死。”她顿了一下，“但是有一，你为什么一直格外关注程家李家孟家等那些你十三个叔伯的家人？”

段汀栖煞有其事地盯着她，没说话。

余棠：“……”

余棠收回视线，“没提过也是我觉着没有必要特意说，不是不能说——至于那些人，算是我半个亲人，我顺便关注和帮衬一下不是正常的。”

江鲤本来在这个间隙探捡了个枣，忽然觉天灵盖凉嗖嗖的，顿时警觉抬：“怎么了，她领导，你看我嘛？”

“给你药，顺便看看林西陵中午吃什么。”段汀栖故意暧昧地把“会议概要”遮到脸面前，跟余棠小声了说了句：“反正有个碍的灯泡在，我这会儿又不能把她推门外去亲你。”

“你是顺便吗？”江鲤这次没打算顺着她囫囵过去，角不客气地一掀，“你十年间回国了三次，哪一次‘顺便’地看过我？看过宋端？”

江鲤靠在椅上，目光跟了她一个来回，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踹了脚余棠刚挪回床边的瘸：“其实不是有人跟着你，反倒是你就是追着别人回来的吧。”

余棠边一凉，下意识抬问：“你去哪儿？”

段汀栖人虽然站到她面前了，但繁忙的脑显然还不知在哪儿转，面对着林西陵医生情分享的泡芙思索了两秒后——低摸了自己的手机。

段汀栖这个人真的脸相当厚，明明人还没追上，偏偏一天占便宜还占得像模像样的，什么雷人的话都想说就说。

余棠被她踹得一个趔趄，颠簸起伏的面顿时有一半洒了来。

她面前活泼多了，余棠从来都不跟她瞎贫。

江鲤：“……不是，你不至于小气成这样儿，连个枣都不给人吃吧？”

领导心里的确有这个打算，但嘴上绝不会承认，表情理也相当到位。只是给了个气场让江鲤自己会，就自己推推了一堆文件，站了起来。

正值午饭时间，医院整栋大楼里人来人往，忙着巡了一早上房的林西陵刚拆了一罐八宝粥，倒腾到小玻璃碗后给自己用微波炉了。转瞧见段汀栖推门来后，又顺手把自己拆开的泡芙给她掰了一半儿，“吃吗？”

林西陵无语地瞟了她一，手和视线同时收回，把半块泡芙送了自己嘴里，右手

她在通话界面转了一圈，退来，选择发了条短信去，收信人那显示是陆钦河那个老。

她这小声完全相当于没小，江鲤顿时：“……”

“哪方面的成算？”余棠莫名看了她一，视线到窗外望了望，“没有。”

贱样！

段总并不在意她听没听到，气不气，手指灵巧地左翻右转，三两下把纸片叠成个小巧的心型后，揣兜里溜达走了。

……

窗外面正对着一排石楠树，叶倒没落完，只是枝梢上积了不少雪，白得一片反光。

江鲤把枣吞在嘴里，等门彻底关上后，才三两嚼了，转回视线看了会儿余棠：“你其实心里是有成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