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何曾不知幼年太苦，只是无人怜悯，苦不苦的渐渐也就不那重要了。

“你……你……”，一张齿伶俐的薛洋此刻却挤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试想过薛洋曾经历了大难，也好要面对的准备，可当真相扑面而来时，他却只觉心脏痛到难以承受。

他的阿洋在他不知的时候，被人活生生辗碎了手掌。这个自己呵护备至两年的人，在他离开后过得低如尘埃。

薛洋底有光乍现，晶亮的眸里飞快划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嘴角却上扬漾开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弧度。

这些过往让魏无羡只听的心绞痛得厉害，心中烈的悔恨与自责几乎要将他击垮。

剧烈的压抑与闷痛在魏无羡心来回搅动，那痛意如同岩浆发从心陡地上窜，灼烧着他的咙。抑制不住的血气阵阵翻涌，魏无羡忍不住咳嗽一声，将已涌至中的血腥行咽回去。

从地牢来后，魏无羡不停蹄去找蓝忘机，商量着怎么才能稳妥的救薛洋。

“不是你的错，”魏无羡抬对他扬轻笑，笑意里漾满心疼与怜惜，“是世暗獗，人心难测，才让你受了这许多本不该你受的苦。”

从七岁到现在，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过往那些是在受苦。

“你也觉得我残忍吗？”薛洋整张脸沉下来，带着讽刺的怒意就要将手回，却被魏无羡死死握住，“反正在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看来，什么都是我的错，我被杀就是应该，杀人便是滥杀无辜……”

他在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睛因溢着泪而涨得通红，他小心翼翼捧过薛洋的左手，手指颤抖地从手背一寸一寸轻抚至手指，停在末端的假指上。

薛洋微微偏，还着泪的睛里却浮现极致的冷酷：“我杀了常家四十三，在常慈安夫妻的上划下一百剑，把他们二人活活吊死前，还让他亲看着我一个一个杀掉他的女儿女婿、孙、孙女……”

悯，他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捧住血模糊的手跪在角落哭了很久很久，那痛从手掌蔓延至全，甚至让他觉得死了也不会比断手更痛。

“本不该……我受的苦？”薛洋喃喃重复。

“那个人是谁你知吗？”薛洋看着魏无羡的举动，残忍一笑，：“他就是常慈安，常萍的父亲。当年我尚年幼拿他没有办法，我等了八年，终于等到可以杀他报仇。”

“别说了，”魏无羡闭，将到睛都在刺痛的泪尽数遮住，“不要再说了……”

魏无羡问：“为何不可

魏无羡伸手摸了摸薛洋的，手指下至他脸庞轻抚一下，温柔叹息：“你受苦了，阿洋。”

薛洋这才相信魏无羡是真的在为他同受，底冰冷的杀机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哭过后的窘迫，却又因对方的称呼心中泛起一丝甜意，不由得：“我喜你这么喊我。”很亲近，惹人留恋。

“傻瓜。”魏无羡了他的发丝，慎重：“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蓝忘机静静听他说完好几个方案后，才摇了摇，：“不可。”

接下来的话都梗在间。

薛洋愣神地看着魏无羡的举动——他微微俯在自己手指上落下极轻一吻，轻到仿佛一缕清风掠过，却在薛洋心底掀起滔天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