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

“十年。”

她握手中的草药，心中暗暗地叹息。十天之后就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也许她可以顺利逃下山去，从此隐姓埋名度过余生。又或许，计划失败…不知他会不会如他所言，亲手杀了她。碎琼不由地苦笑起来。

碎琼咬牙，开他的剑，“你小看我！”

“你可知，山下的人说你是剑中之圣。而你却说我只需要十年？”

独孤残雪一挑剑眉，略略惊讶。他知她一直不喜练剑。

“阁主，还不手？”

翻开看了看，碰巧看到了置臧红的方法。她平日随厨娘下山的时候搜集了不少草药，只差最难找的两。

“你不需要成为第二个我。留在我边，没有人能伤你。”

独孤残雪揽住她，坐在院里的松树下。秋风飒飒，满地的殷红枫叶阵阵飞扬。皎洁月从树落下，仿佛天界透开了一缕清光。

几式过后，碎琼与他持剑相峙，气吁吁地说，“怎么不掌？你教过我，这一式该是以剑为先，以掌为后。”

她抬起来仰望他沉敛的脸庞，调地一笑，“今夜月极好，与我比剑怎样？”

“那倒不是。只是叫你‘少主’这么多年，突然改有些不习惯。”

她愣了半刻，“我要学多久才能及得你？”

那夜，他睡在她房里，肆无忌惮地索求于她，直到清早才在她边熟睡过去。她却一直醒着，凝视他的睡颜。他墨黑的发了黑底暗金的帷帐，眉间的煞气被一抹孤寂而取代。丝被沿着他的膛凌落，炼的躯。

他的声音很低，安抚她说，“一切都不会改变。”

她飞上前，独孤残雪倏尔闪，披风霎时翻飞如墨。他挑开她的剑尖，顺势揽她怀。

“你的资质极，加之我的指导，十年即可。只是你不愿把心思放在练武上。”

大典的前一夜，碎琼看见独孤残雪站在屋外仰望月光。皓月当空，楼阁飞檐被镀上一层晶莹白光，清冷不似人间。

她走近他，帮他系好颈间的披风，微笑说：“你睡不着吗？明天是个大日…明天我就要叫你阁主了。”

“你不喜？”他看她脸上的一抹暗淡。

“不成王，便成寇。这是独孤赤血教给我的理。”

独孤残雪淡笑，缓缓地惊龙。惊龙鞘的霎那，银光辉令皓月失。寂静的院里白月莹莹，红枫骤然起舞，长剑如蛇穿梭。两人使的是同一剑法，默契贯穿于一招一试之中。伏龙剑本该凄厉霸，由两人使来却如一般从容而舒缓…

他淡淡回答：“我若掌，会伤了你。”

“我没有小看你。只是我的内力远胜于你。”

“是吗？怎么会没有改变？你很快就要变成整个葬月阁的主人。我以为这一直是你想要的。”

碎琼心里仿佛有什么脆弱的东西霍地被打破，碎了一地…她涩涩地笑笑，伏在他的怀里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神。

他回过来，目光澹静邃。

碎琼脚尖一，已经飞离他几丈，手中持剑。

她走房门，在远静静地看着他。

她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膛上，轻轻地说：“我你。可

他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发，幽寂地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