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河居然在他前咬了一。

他还在胡地，断续地亲吻他，找不准目标地捕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被暂时圈占的耳中世界，是一声枪响后弥漫的烟雾，整片丛林飞鸟四散后的寂静，为行将到来的疾风骤雨反差的预。

那好，听话当然是第一要义。

“哎！”他吓得惊呼了一声，往后一缩。

一只汗的手挡住了他余下的话，“……都随你。”

真的喝醉了，就不会门掉了灯才吻过来，但自然不能戳穿。他顺从地抱着他，在一片黑暗里小心翼翼地把人往卧室里带。他觉得不解，对恋人的/望应当是最最正常和普通的事情，但对方却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不知为何竟羞耻到了要装醉才能主动，掉了灯才敢亲吻的地步。但他是无比可的，包括让他困惑的，不知所起的羞赧都无比可。

他在黑暗中面红耳赤地指控，“你怎么……”

胥河倒是还能从挨挨蹭蹭的亲吻里摘个间隙问上一句：“家里有小垫之类的吗……你这个毯不太好洗……”

常疏明很快就为这句话到后悔了。

哦，不光是这一区别，明显还有另一——

伏在他上的人听话地往下探了探，离开了他视线范围的危险讯号，他以为至多是一个落在颈上或肩上的，位置暧昧的亲吻，警惕不足地等待着，然后——

一切仿佛瞬间倒回不久前那个让他惊慌失措的雪夜里，同样带着酒气的人，同样一塌糊涂又让人无力招架的亲吻。唯一的一区别是，现在，对方是他的恋人。

胥河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把埋在他颈窝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因为你睡相真的很差……”

常疏明今天显然没有喝醉。

后半句不用说了，他每天醒过来的时候脸都会被他在，正对着他领来的一颗痣。要不是穿着睡衣，恐怕早就会被他这么咬上一了。

容不得常疏明羞愤，胥河就审时度势地拈起了那副温柔调，羽似的从他耳边搔了过去，“说话要算话啊……”

“是你说都随我……”他一如既往的无辜。

“嗯……”他不情不愿地停下一会儿，糊着，“柜里应该有个巾被……”

他听到他胡踩掉了脚上的鞋，于是合地伸两手，使力托住了他，于是，搭在他肩上的两臂微一用力，两条随即便缠到了他腰上来。

是他说的，当然是他说的，但是他哪知他会……明明之前还乖得连一个越界的亲吻都不敢，现在这是从哪学来的？

他依言打开柜，怕，只在边上翻了翻，徒劳无获，随即沿和耳边同时承接了一些断续的黏促，“算了……别找了……”

他又在他上闻到了的香，细细地连缀起来，勾着人一路循过去，要嗅到后调里暗藏的隐秘。

好吧，一起吃饭没有实现，惊蝉首播没有看，但一路亲到床上去倒是不差毫厘，甚至胜过预期地实现了。

于是他放弃好便于清理的事先准备，把全副的注意力都付于探寻下的罗曼克。/望，贴近，舐吻，缠的手指，和颤抖的呼，灵与摸索着啮合。

所以，现在不需要他反复确认他的心意如何，意识是否清醒，不需要他陷在两难困境里犹疑不定，他只要回应就好，吻回去就对了。

他很快又犯了老病，初学者总忍不住要犹疑地开请示，“小明哥，我能不能……”